那个还在不远处台阶痴痴望着的青年。
并没有如同剧本中浪漫的那般,有情人终成眷属,反而是更庸俗的棒打鸳鸯剧情。
青年于晚风中眯起了眼睛,微微垂了下了肩膀,看不出愤懑或者忧伤,只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还记得在王微微刚刚去俄罗斯的时候,王天宏便出面和自己聊过,大抵是不要纠缠王微微等等。被自己轻描淡写的回绝。王微微的神色中有犹豫,似乎很想鼓足勇气,挣脱遮挡在身前的身影,和那个此刻略显萧索的身影来一个拥抱。
金兆武那一句阔别重逢的熊抱并没有猜测错,只是那个心思却在那位从小以严厉著称的父亲话语中,生生击碎。
“你和他没有可能,之所以让你和他联系,是因为你答应过你妈妈,和尹家的公子在一起。这一次背着我们来S市,你妈妈很不高兴。如果你敢去他那边,我想你妈妈会更不高兴。”
“记住,你是我王广苗的女儿,永远不要指望和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在一起。”
世人都喜欢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左一刀右一刀,最终千刀万剐不成人样。穿着高贵透气丝衫的女子身子一颤再颤,此刻才觉得声音原来也可以是把不见形的杀猪刀。
她漠然的看着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很敬畏的父亲,“我和他说一句话。”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可以说,天宏会和他聊聊。”
那个年轻人上前走来,王广苗身侧的亲属则刻意拦住了他。
路灯亮了起来,只可惜并没有鲜花下人人期盼的一幕感人情节,有的恐怕只是一个很狗血的落幕。
青年如孤单的英雄,“你回来了?”
老友重逢,还是女友。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青年依旧静静看着王微微。
王微微潸然泪下到不能再泪下,似乎想起了在软磨硬泡中的那一个承诺。她终究是一言不发,跟着王天宏上了车。
那一辆奥迪Q7绝尘而去。
王微微自车窗中抱头痛哭,电控蜡烛依旧闪烁,鲜花依旧鲜艳。
人却要走了。
金兆武狠狠一脚踢开电控蜡烛。王伟似乎犹豫了片刻,给老板打了个电话,他一向不善于处理情感类或者类似的复杂问题,而老板似乎很擅长。
“我以前让天宏劝过你,年轻人,你和微微没有可能,以后也不要缠着她,这是你见她的最后一面。”
带着无形官威的市委秘书长冷冷开口。他知道他的身后有那些山,却也知道那些山不可能动的了自己,因为自己身后有省委副记那座山。
在唐书记放弃出手,却知道自己女儿和那个青年有着男女朋友的关系之后,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直接让他决定做一把刀。
快刀斩乱麻。
年轻人神情依旧安静,唯独身形透着一股默然的萧索。
“微微的未来对象,只会是尹家或者是唐家,而你,永远不可能。”
本不想刻意讽刺的王广苗依旧冷冷讽刺,王天宏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堂叔这般的做作,却并没阻拦。哀莫过于心死,他在这一年中,充分感知到眼前青年所拥有的种种手段手腕,杀人不过头点地,心死才死。
一拳疏忽而来。
本来还想继续冷嘲热讽一句的王广苗,惊愕的发现自己被一只很坚硬的拳头直接打在了鼻梁上。
鼻梁骨断了。
鲜血如注。
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打了金陵市委秘书长一拳,很干脆的一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儿子?”
声音冷漠苍老,又带着丝丝威严,狼性的威严,比市委那种虚有的官架子更加的凌厉实质。王家一帮人这才发现,从机场内徐徐而来了五六道身影。
一个穿着暗红彩衫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在一个十岁左右和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搀扶下走了过来。还有一对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人,紧随其后。最后就是两名大汉,一人冷漠如标枪插在天地之中,一人猥琐如采花贼东张西望。
但这一波人走过来,却有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气势。
打人的是个略显佝偻的老人。
只不过此刻完全没有一丝苍老气息,朝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神的市委秘书长吐了口吐沫,“你也配做一个父亲。”
声色内荏。
一拳加一口吐沫。
彻底辱没了这位大中华公务人员的面子。
王天宏和王家的亲属甚至是几位保安人员,急忙冲过来,生怕这个很彪悍的老人再度出手。但老人没在出手,而是退一步站到了那个穿着贵气,浑身上下同样透着贵气的老人身侧。
古稀之年的老人是个妇道人家,不习惯声色内荏,常年的吃斋念佛,也修了一丝平常心,但唯独在看到那一道萧索身影插着口袋离开台阶,钻入那一辆汽车中,默默离开之后,彻底冷下了脸。
她那一只龙头拐杖只打张家人,更准确的说只打张斗金和张五车以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