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次的风雨中杀人影响,发挥的并不好,但依旧很出色,进入了上外,和赵文跃昔年一样。只可惜那家伙自从进了部队指挥,除了去年还偶尔飞来一个电话,现在基本上销声匿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部门,托刘伟查了一下,以他老子在省军区的身份地位,居然也查不出名堂,刘伟说保密等级很高,除非是省军区的司令或者总参谋长,不然根本查不出个名堂,张扶云干脆不去废这个心思,晚上把金兆武喊了出来,在医院外面的小吃部随意点了两个菜,叫了几瓶啤酒喝将起来,喝到一半,收到了王微微的消息,说明天到S市,记得来接我,张扶云回了个好,和金兆武吃晚饭喝完酒,朝着医院走,却发现了淑囹姑娘拎着一袋外卖朝医院内跑,可能是有些急匆匆,一下子和张扶云撞了个满怀。
偶尔短信联系的淑囹姑娘,最近和张扶云联系很少,张扶云因为郭香宜的事情,那几天基本上也没联系过人,所以在看到徐淑囹时,有那么一些小小的惊讶,徐淑囹连连道歉,等到看清楚是张扶云时,张大了嘴巴。
两人同时说了句‘好巧。’。
淑囹姑娘的母亲病了,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张扶云作为徐淑囹的朋友,兼自认为的哥哥,肯定要去看望一下从未谋面的‘伯母’,金兆武喝得有些高,以前从不会喝这么高的金兆武,也踉跄着跟了过去,一直注意这个应该比自己虚长两岁,但实际上在情绪和行为表现要小自己好几岁的师姐。
因为不是大病,所以只是一个普通的病间,一个房间一共三张床位,淑囹母亲就在最里面靠厕所那一个床位,鬓角略带花白银丝,却依旧遮不住淑囹母亲年轻时该有的妖娆妩媚。张扶云很安静的叫了一声伯母。
四十出头的老妇人略带讶异,淑囹姑娘介绍之后才微微疏松眉角,说是扶云呐,老听淑囹提到你,说在学校帮了他不少忙,怎么有空不去我家坐坐?
张扶云习惯性的摸摸头,淑囹母亲刘桂竹略显病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光彩,说扶云呐,你手上那串菩提珠,和我家淑囹那串真像哩。菩提结善缘,都是有因果的啊,看来淑囹和你是好朋友,也有些善缘因果啊。
徐淑囹红着脸,还没来得及阻止,张扶云已经笑着说是淑囹送给我的,听说有寺里的大师开过光,能保平安的,就一直带着,跟着朝着脸红如樱桃的淑囹姑娘安静一笑,说是不是?
徐淑囹没敢吱声。
安静的老妇人终于从一丝诧异和震惊中回过神,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心里翻了个滚。自从那个很不负责任的老爷子,为了一个狗屁的肝胆相照,就此消失不见,除了留给自己那一张泛白的老照片,和眼前青年手腕上,那串本该徐淑囹一直珍藏床头木匣之中的菩提串珠,好像真的就在也找不出,烙印有老爷子痕迹的名堂。
也不知道他死没死,没死也该有古稀了。
淑囹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病房,脸蛋红如涂胭脂,一侧同样脸红如血的金兆武打了个酒嗝,和徐淑囹并排坐在走廊外的排椅上,乘着酒意,难得主动和女人聊起了天。
淑囹姑娘这才正眼看着眼前青年,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青年似乎并不是很健谈,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滔滔不绝,淑囹姑娘并不是喜欢与陌生男孩或者男人交流的人,相反,她的内敛恬静性格,导致她到大一结束,也没正儿八经和哪个男孩子吃过饭聊过天,除了病房里的那一位。
两个人唯一能够拉近的话题就是病房内的青年。
张扶云此刻正静静坐在刘桂竹身侧,刘桂竹看着徐淑囹跑出去,自顾摇头一笑,“淑囹呐从小就死性子,认定的事情倔的狠。唉,和她外公当年性子挺像。”
张扶云点点头说挺好,并没有额外多说一句话,老妇人一笑,“她那串珠子,是他爷爷当年最看重的宝贝。二十几年前出一趟远门还知道回家,十几年前那一次出门后,也就没再回过家。”
刘桂芝摇摇头,并不介意把心内藏着的一些陈年老话说出口。张扶云最善于的就是做一个倾听者,认认真真听,在最后一刻,整个人突然间流露一丝苦笑,将刘桂芝口中的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爷子,和喜欢结庐别墅后的刘老爷子做了个对比。
在蓦然间说老爷子姓刘?喜欢抽旱烟?
刘桂芝尚未从疑惑中回过神,却发现眼前青年默默的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漫长的等待中,似乎确认了一件事,将电话递给了刘桂芝。
刘桂芝依旧不明所以,却在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时,眼眶一红情绪激动。
张扶云已经转身出了病房,金兆武和淑囹姑娘聊的挺开心,张扶云看看手中那一串菩提珠,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