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耸肩一笑,并不介意,“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姐夫当年不让你插手道上事,是因为他觉得女人天生不应该问这些事。可朱老七毕竟跟着姐夫许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七个大老爷们被人挑了手筋脚筋扔江边,你能看得下去?”
“我管不了,你要是没地吃饭,就在这边顺便吃一顿。”
“我总觉得,你应该问一问事。”
成功对自己这个姐姐很无奈,直接离开。夫人依旧静心炒菜,做事如做菜,需要一丝不苟,也要掌握火候调料,才能够做出美味佳肴。
自己这个弟弟,好些年的韬光养晦,怎么就看不透一个名利?
姓江的一死,其实自己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啊。
司徒霸王很老了,甚至到了卸甲归田的地步,但仍然忝列省军区副司令一职。当年的铁血生涯已经不复存在,在灯红酒绿的社会,他仍能够保持一些军人作风,比如亲力亲为,比如严谨治军,做事做人一丝不苟。
所以在面对这个从S市赶来的夫人时,依旧能够保持惯有的坐姿,“我说过,以后能不找我,就不找我。”
司徒霸王名字霸气,说话更霸气,开口就有一种猛虎下山的威猛气息,对面夫人毫不在乎,风轻云淡微微拢了拢额前碎发,“志海昔年毕竟还叫你一声舅舅。”
“我没他这个外甥。”
老人冷冷哼了一声,“也没那个妹妹。”
夫人并不动容,神情如初,“小谨前些日子找过我这个做姨的,都是小孩子的事情,我没理会,不过小谨那个孩子,性格和志海当年挺像,你总得管管。”
老人微微动容,夫人继续说道:“我找你也没多大的事,就是觉得很长时间没来给您做饭,有些愧疚。”
老人终于叹了口气,目光深远而犀利,“他终究是走错了路,碰了不该碰的人,我死了个儿子,却连唯一妹妹的儿子也没能够保得住。”
夫人不再说话,静静听着老人说些常年琐事。
“做饭归做饭,顺便说些你想说的话吧,我人虽然老了,可还没糊涂。”
夫人第一次流露笑脸,“我只有一个弟弟。”
“我不知道他到底收不收得住,就是希望万一收不住,也能保着一条命。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老人沉默点头,“我总还有些话语权。”
接着神色严厉,“只要他不走志海当年那条虎山路。”
虎山路难行,有人偏往虎山行,作死的节奏啊。
张扶云张四图哥两肯定不知道,在整个长三角最高耸的几座山巅,专门有意无意针对昨晚那场肃杀进行了一番谈话,哥两兴致极高,哼着西北信天游小调,张四图实在是五音不全,说哥,我亲自操刀,捉弄几个老家菜。
四哥会做饭?
日啊,这TM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强陈昭和一帮人面面相觑,看着端上来黑漆马虎的几样菜,楞是没敢动。
昨晚一场提刀干架问题不大,可万一吃了四哥做的菜,一睁眼一闭眼拉不出屎直接嗝屁,那就不好看了。
张扶云率先夹了一筷子,“图子爷爷是杀猪的,做菜有几手,尤其是用猪下水端出来的一锅大杂烩,那叫一个绝字。”
一帮人才提心吊胆捏着鼻子咽下肚,张四图老不乐意,踹了高强钱非一脚,说都TM嘴巴吃滑腻了,还挑三拣四,哥一般不做菜,以后想吃都没门。
王小虎如老饕,风卷残云,不忘拍马说四哥这菜香,比大厨做的还香,估计成绝菜了。
张四图照旧一脚踹过去,别他娘的瞎扯JB蛋,以后只要你们云哥开口,老子提枪上阵行,做菜照样不含糊。
一帮人嘻嘻哈哈,陈昭和这个儒将人物也喝的脸红脖子粗,被高强和王小虎拉着猜拳继续喝,张四图敲着筷子嘻嘻哈哈,让一帮来名人饭店吃饭的郁闷异常,偏偏人这边的经理还跟伺候爷一样伺候那桌粗鲁小青年,追问一句还被经理不客气的回一句,说嫌吵那你别来吃,来吃饭的肯定面色不好看,但也知道这边沾黑不好惹,暗想那边到底是什么牛人,经理已经提了两瓶飞天茅台一路小跑凑过去,被王小虎一把勾着肩膀说老六,来,不醉不归。
得,确实是牛人。
有些不乐意的顾客结账走人,一大批人朝外走,一人朝内走。
穿着朴素休闲装,约莫四十出头,身形消瘦却有着一股伟岸冰冷的气息。
张扶云在接触到那人目光的瞬间,顿时醒了几分酒意。
好犀利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只在三哥的身上看过。
这肯定是一个杀手,而且是超级牛逼的杀手,和三哥五哥一个档次。
当然,五哥实在不是这种冰冷犀利型的杀手。
穿着休闲装的中年,肆无忌惮的走了过来。
杀手来了。
张扶云几乎是在对方将手从口袋掏出来的瞬间,将手上酒杯朝着中年砸了过去,同时拎起椅子大吼,“有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