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张扶云出去打了壶开水,回到病房,猛然看到一袭修长身影,穿着淡蓝色的连衣长裙,一头黑色长发并没刻意扎起,而是随意的披在后肩,透着一股别样风味。
“你是?”
张扶云放好茶壶,略带诧异的看着和苏青鸟相谈甚欢的蓝衣女子。
“她是李清凌,我闺蜜。”
苏青鸟开口介绍,李清凌纤细柳眉儿微微一挑,略带讶异,什么时候,苏青鸟脾气好到主动给人介绍自己的地步?
李清凌嫣然一笑大方开口伸手,“我叫李清凌,你就是张扶云吧,青鸟常和我提起。”
常常和你提起我?
张扶云朝着苏青鸟促狭一笑,后者则故作不知吃着苹果。握过手,张扶云挑了一张凳子,和李清凌并排而坐,一副自来熟摸样。李清凌不单是背影杀手,同样也是正脸杀手,不敢说就比苏青鸟好看,但一股才女气息扑面而来,尤其是一对泛着桃花水的眸子,就好像要看透人心。
举手投足言谈之际,都透着一股浓郁的典雅大方淑女气,和苏青鸟相比,简直是一冷一热的极品美女。
李清凌确确实实是才女,而且是美院的才女,谈论当今中西画论,信手拈来,最后朝着张扶云眯眼一笑,芊芊素指撩拨额头一束发,“张扶云,现在没有大师,这话是你说的么?”
张扶云心头一跳同样眯眼,“李教授是?”
“我伯伯。”
张扶云暗自诽谤了覆棋如儿戏的老头,但也夷然不惧点头,“确实是我说的。”
“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伯伯和我说过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你聊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谈不上红颜死士,不过到现在,也没找到能谈得来的朋友。你算一个。”
张扶云是真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线,上下打量李清凌。除了容貌性格,李清凌的身材,居然不比苏青鸟差,甚至在瓜子脸颊下的一对千斤坠,和房东郭香宜平分秋色,但胜在傲挑有力,不是开过处的下垂白兔能够比拟。再说双腿圆滑修长,比之苏青鸟或许不够高,但紧绷有力更胜一筹。
李清凌似乎并不好奇别人会盯着自己看,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容颜身段就是给人看的,不然也就白长了,但眼前这个张扶云,明明是和寻常人一样,以猥琐的姿势看,偏偏眼神纯洁的和圣人一样。
她说看够了?
张扶云摇了摇头,当着苏青鸟和李清凌的面说还没。
苏青鸟暗自骂了句色狼,却没由来想到自己被他色了几次。李清凌很大方,笑起来,带着两个梨花涡,“张扶云,君子不近女色。”
“我可是小人。”
张扶云正襟危坐,毫不觉得丢人,洒然一笑,“而且是真小人。”
苏青鸟附和一声带着冷笑说有自知之明。
李清凌似乎不知道眼前师生的猫腻,笑容越发迷人,“听说你为了一个女声,飞身七扣篮啊?”
张扶云看了一眼苏青鸟,大言不惭,“小意思。要是苏老师开口,我扣个十次八次,还不是一句话。”
“你练过武?”
李清凌不理会张扶云废话,双眼如箭。
“小时候胡乱练过,什么南拳北腿咏春七伤的。”
“好,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你过过招。我练过一段时间柔道哦。”
“别啊,我就随便练练,拿出来丢人现眼。”
张扶云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李清凌腰间,纤细蛮腰上面,束缚一条咖啡色小皮带,“几段?”
“柔道六段。”
李清凌没隐瞒,张扶云嘴角抽了抽。
“那就说好了,今晚我找你,别和我说没空,青鸟下午就出院了,回家还要你去照顾?”
李清凌不等张扶云开口,和苏青鸟告别,直接离开。
这娘们。
张扶云暗自摇头,苏青鸟却冷笑一声,“到时候别被清凌打掉牙,找不着北。”
张扶云没好气的瞪了苏青鸟一眼,往日威严冷漠的苏老师,也就比平常女性多了一点点的冷意而已,“要不是你说出去,她能知道我会点毛皮国术。”
“我愿意。”
苏青鸟针锋相对,傲然盯着张扶云,苍白嘴唇,经过几天修养,也逐渐红润。
两人对视,张扶云微微弯下腰,面面相对,不过几寸距离,甚至能够相互感受到气息。
苏青鸟眼角一跳,欲言又止,居然没避让,反而闭上了眼睛,唯独露在外的五指紧紧抓着被单。
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熟悉的嘴唇,苏青鸟不由得睁开眼睛,却见张扶云已经跑到了门外,“护士,换水了。”
苏青鸟一阵咬牙切齿,脸红如涂彩,得来的就是张扶云奸诈一笑。
苏青鸟默然。
下午出院后,苏青鸟一言不发,苏言光亲自来接,对张扶云自然是各种夸,说学校事情不用担心,所有课程都已经说好了,最后带着苏青鸟回家,临末还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