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嘿笑道:“你以为我要杀秦枫?嘿,我打不过你,当然不会这么傻。不过,为了我心爱的女人,秦枫,我拿一只手指和你换,怎么样?”老王说着,举起刀朝着手就刺过去,子木眼疾手快,伸手往外一拉,一下子将老王的手拉到了一边,那刀子刷的一下****了桌子,小雯惊声尖叫,抱住老王的手就不松开,急的要哭出来:“龙哥,不要,龙哥!”
我相信这个时候的小雯眼神是真诚的,哭也是真诚的,所以他对老王的爱也是真诚的。只是什么原因让她做了内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多年后我和老王站在东方明珠上聊天,说到过去的一生,老王很沉默,一如他脸上那道赫赫在目的刀疤。那时候老王说,我这一辈子爱过的女人,都在我离开的时候深深爱着我。
我记得这句话让我揣摩了很久,看着东方明珠下的夜景。
此刻我眉头一皱,虎哥和何超都站了起来,老王嘿笑:“放开我,要不,我把整条手臂都给你,你给我一百万,怎么样?”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真是没想到,老王,我们兄弟情谊竟然会变成这样,好,我给你钱,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刚要招手,门忽然打开,一个龙组成员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在何超耳边说了说话,然后又冲了出去,将门关上。我眉头一皱,何超面色苍白,肩膀有些微微颤抖,这样的失去冷静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何超颤声道:“运送酒去云南的三十个龙组弟兄,死了二十九个,还有一个重伤被抓。”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到我能够听到自己的野兽一般的喘息。老王坐在对面也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一字一句开口:“谁,做,的?”
何超说:“不知道,之前他们到了云南,和我说货物已经拿到,正在回去,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在路上,可刚才接到电话,只说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全死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海中嗡的一声响,同时脚步趔趄,也许是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供血不足。我寒声说:“还能有谁,自然是,酒帮!天杀的酒帮!”
虎哥哐当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着老王喝道:“王启龙!又有兄弟死了,你还要走么!是兄弟就跟我们走,立马杀到云南为兄弟们报仇!”
老王张了张嘴,看了看小雯,淡然道:“你们的事情,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把钱给我,我要走了,你们要去报仇,就去吧!”
虎哥怒不可遏,双拳紧握,又回过头看看我,我缓缓坐下,心中翻江倒海一般,这就是我不希望龙组只是个黑社会的原因,只要是打打杀杀,就会有人死去,就有人要为之难过。
前前后后死去了三十二个兄弟,还有一个重伤在云南,这样的损失是龙组建立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沉重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带着他们往前走,是错的呢。
虎哥沉声道:“老大,走吧,我们现在就带人杀到云南去报仇!”我摆了摆手,说:“不行!话事人之争近在眼前,对方这一招就是为了调虎离山,报仇,放在元旦之后,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我们要是去了云南,时间就来不及了!”
我说完话站起来,从身上掏出一张卡扔出去,开口道:“老王,这是六十万,你拿走。我们现在不会去云南报仇,元旦当天上午,我们会在城西仓库训练,为晚上的话事人之争做充足的准备,如果你还是兄弟,那就来找我们!”
老王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我已经说过了,恩断义绝!”他说完转身就走,拉着小雯出门,虎哥喝道:“老王!”老王早已听不见了。
我使了个颜色,子木冲了过去,一会儿有跑了回来,说:“走了。”我身子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虎哥怒道:“阿枫!难道你还真的不去报仇,就为了话事人之位么,我真是看错你了!”
虎哥说完转身要走,何超伸手拉住,急道:“虎哥!看看老大有什么要说!”
我缓缓伸手,拔出枪来哐当一下拍在桌子上,抬起头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何超,取十万,给我找出一批家伙来,另取三万,定做一个无痕炸弹。陈东虎,点齐龙组成员,留五十人,元旦上午埋伏城西仓库。”
虎哥脸上露出兴奋的光:“那其他人呢?”
“即刻出发,龙奔云南!”
腊月三十。
云南位于天朝西南边缘,这里风光秀丽,四季宜人,尤其是省会昆明,全年如春,每年慕名来此的游客成千上万,但更多的却是走私贩毒的。这里是天朝与其他国家的接壤处,地方偏远偏僻,天朝统治鞭长莫及,地方统治又太过松懈,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最终让美好河山成了毒贩罪犯猖獗的地方。
即使水文已经开始下了第一场雪,春城昆明依旧春色盎然,天蒙蒙亮,第一道晨曦洒在昆明的小路上,骚扰了这里的宁静。九里桥后有一间仓库,“志鹏电子厂”五个大字沐浴着阳光,一片金色,似乎在诉说当年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