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场为藤悦特别举行的庆功聚会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小跳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钱琳的一直沉默和郁郁不乐,以及邵勋老爸打来的电话,让原本应该开心的聚会蒙上了一层阴影,其他书友正在看:。
“小哨子,刚才谁来的电话?”钱琳似乎也从邵勋和藤悦那不自然地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询问着他:“都这么晚了,还有谁要来吗?”
“呃!”邵勋微微一怔,脸色更加不自然,望了望藤悦,端起了酒杯兀自咂了一口,蹙着眉头却苦楚一笑:“没事儿,可能是我爸今天看到了青舞赛的报道,所以……”微微顿了下,瞅着身边儿藤悦,脸上的苦楚更甚了:“宝贝儿,我爸要见你!”
“什么?”藤悦虽然也隐约听到了他在电话里跟父亲的交谈,不过大约也只听到些“嗯嗯啊啊”的含糊语句,至于详细的情形也只有他才自己才知道,因而藤悦咋一听到这消息也是为之一震,愣愣地望着他,心绪也在悄悄泛起了嘀咕:之前秦月跟自己说过,邵勋的父亲对于民族的观念极为看重,甚至有些偏激。
对此,藤悦开始并不太相信,以为是她的恐吓自己,可是后来这样的传闻越来越多,以至让她不得不信。毕竟他是父母都是中国的将军,哥哥和姐姐也都是政府的要员。回想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一场战争,如果是在国内,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曾经给这个民族带来过怎样的灾难。然而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他们的心里还有着那么深的仇恨呢?自己也是半个中国人哪!血管里同样也流着这个民族的血,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和他宽容一些呢?
对于自己的心,藤悦知道那已经是不可能再收回的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邵勋虽然是自己的补习老师,而且平时对自己也有些霸道,可是藤悦知道他对自己的好,那是没得说的。就这一场青舞赛来说,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完全可以不去理会,那奖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可是他却为了自己默默地付出着,将最美的光环为自己带上,甘心只做自己的陪衬,为自己开创了一条通向光明未来的康庄大道。
邵勋同样怔怔地凝视着她,心中波澜起伏。在过去的这二十年来,自己一直都是父母眼中听话的乖孩子,或许也因为自己是幺儿的关系吧!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心肝宝贝,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们的安排,从前如此,今后也应该一样。
可是记得自己到樱华学院任教的前几天,正好是自己二十岁的生日,当时自己便问过父亲一个问题:“爸!从今天开始我是成年人了,我想有些事情应该也可以自己做主了吧!以前您一直都不许我将女孩子带回家来,说那是‘玩物丧志’只会耽误学业,如今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也再不是学生。您也知道舞蹈的精髓是情感的宣泄,我想品尝一下那种滋味,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这话父亲当时很是开心,不仅没有反对,而且当场就欣然答应,甚至妈妈还鼓励道:“小勋,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如今你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如果合适,就快一些的好,你也知道爸妈都老了,咱家里也好久都没有办喜事儿了,如果能来点儿喜事那该多好啊!”记得那时的自己听到这话无比开心,整个家庭也是其乐融融。
谁知事到如今他们却反口了,就因为她的身份与国籍,这也太荒谬了吧?难道要自己将来去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吗?就像大哥和二姐一样,他们是否有过自己的爱?二姐应该有过吧?依稀记得她当年出嫁的时候,在自己面前落泪了。
脸色苍白的邵勋之前那微醺的酒意已然全醒,对着藤悦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宝贝儿,我爸说要见你。”气氛已然与刚才迥然不同,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说这一句话时,心情有多么压抑。“哦!”藤悦轻描淡写地应声着,却悄悄低下头去,眼神黯然了。邵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急切中又带着几分焦躁,生怕她会说出放弃的话来。
“我不管!小悦,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出现任何状况,你都不许后退!你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把咱们分开!”话音才落,还未等藤悦回答,旁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羡慕地回应道:“呵呵,老哨子!你还真够深情的,相信小悦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你就放心吧!”他一边儿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钱琳的身旁坐了下来,那张正太的脸上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与从前又有些迥然,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灵动,。
“你来做什么?”钱琳眼中竟然在见到他之后燃起了怒火,赫然回头怒视了一眼邵勋,果断起身离去,半句话都没有再留下。
“钱琳……钱琳……姐姐……姐姐……”林子奇急忙起身追赶,想不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就连藤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怔怔地望着二人追逐而去,渐渐消失的背景,藤悦心如刀割,不知这对原本令人羡慕的情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是林子奇到底做了什么令钱琳无法原谅的事情,总之他们的分手,对于藤悦来说,也不视为一次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