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郑玄飞的那封邮件來得很是时候。据助理说那个时候齐跃还在自己办公室等他吃饭。忽而就急匆匆的离去了。到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一个病假电话。齐荣当日心中虽存疑虑。却硬沒有往深处去想。如今这一件一件串联起來。陡然拼合成一个令他惶恐不已的答案。
颤抖的查阅当天的邮件。那封來信已经被他销毁。然而以他的手段却也并非不能恢复。然而一番魂不守舍的拼搏之后。他看到面前的数据。顿时如雷灌顶。整个人骤时……僵了。
与那封邮件一同恢复的还有一封。上面写着：
……照片已全数寄往齐家大宅。
家里并沒有收到过类似包裹。唯一的解释便是……
齐跃截住了那些照片。
该死。
“喂……”齐荣拿起电话的手一直在颤抖。声音却不容置疑。凛然道：“跃跃他……很可能已经看到那些照片了。”
“……”
颜安的呼吸也静了。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來了这个笃定。而又残忍的答案。
齐荣轰然站起來。将文件合上。摔进文件夹。说：“有什么事。见面再说。我们现在去警局。”
齐荣在车上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话的时候笑意莹然。似在与什么人攀关系打商量。然而他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司机在前方握着方向盘。身后浓浓弥漫的低气压让他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发足狂奔。牟足了劲奔向目的地。
颜安与齐荣同时到达警局门口。双方早都找人打电话通了气。因此警局的人办事十分迅速。二话不说就将二人带进探视间。片刻后齐跃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來。脸色苍白。单薄得像纸片一样的身躯微微发抖。
“跃跃。”几乎同时。颜安与齐荣惊异的站了起來。开口唤到。
齐荣的目光落到他的手铐上。心一沉：“他们拷你了。”
“哥……”齐跃见到他。许久沒反应过來的情绪骤然压下。眼眶刹那间红了。
“哥。帮我拿掉这个东西。帮我拿掉它。。”齐跃挣着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他的情绪爆裂下十分刺耳。
监狱的铁窗阴暗逼仄。弥漫着钝钝的铁锈味。无形之中仿佛有一股让人喘不过起來的压力。紧实而毫无缝隙的压住他。他从头到尾都在心悸。神智徘徊在清醒与迷蒙之间。他捂着头强迫自己闭眼。然而脑海里那些噩梦般的照片光影幻化为默片。一帧又一帧如雪片般想他扑來。扼住他的咽喉。叫他难受得不能呼吸。
“哥。。”齐哀戚的声音令人揪心。“帮我弄掉它。我不要呆在这里……”
“跃跃……”颜安猛的越过长桌将他抱住。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安抚地道：“你冷静一点……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救你出去。你冷静下來。先听我说。”
颜安凝视着他的眼。那目光宠溺包容。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捧起齐跃的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听我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你哥会救你出去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大手拂过脸颊。温度十分温暖清晰。齐跃情绪慢慢平复下來。闭了眼。深深的呼吸。
“沒事了。”颜安抱着他。手伸下去。抚摸着他的腕骨。轻声道：“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
这一场见面十分仓促。双方从一开始的惊慌中冷静下來。开始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齐荣截住先机。道：“跃跃。这件事你不必担心。齐氏会给你做主的。按照合同。齐氏研发中心在程序试运行的三个月内。有三次全面测试评估程序性能的义务。而这个第三次测试完成后。你给我提交了一份漏洞应急修复方案。但是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动用信息中心系统需要提请上级。然而这份报告迟迟沒有批复下來。”
齐跃怔了怔。聪明如他。立刻便知道齐荣已经替他拟好了脱罪方案。堂而皇之的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串供了。
这种方法可行吗。他心脏突突的跳动。对铁窗的阴影恐惧全部转化为虚心的捏造。说：“是的。齐总。正是因为这个报告迟迟沒有被批复。而对方因为这个漏洞的存在大量的窃取信息中心内部机密。我怕事态扩大。所以又递交了一份越职申请。文件中有说明我会在上级不予批复的情况下先行采取修复行为。但是这份文件至今依然沒有得到回音。”
颜安静默不语。但是看两兄弟配合如此默契。心里隐隐有些吃味。
然而齐跃在叙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始终沒有看齐荣一眼。仿佛与他对视一下就会露陷似的。他用强作镇定的。平淡中带着颤抖的语气叙述着他熬夜修复漏洞的经过。尽量不让自己的话语有丝毫的破绽。而齐荣则是眼神复杂的凝望着他。沉默不语。似在思考别的事情。
两个人都巧妙的避开了最关键的部分。。这个漏洞是如何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