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全。齐跃早中晚都会去医院一趟。陪童妈妈聊天。像个小弟一样给童谢汇报情况。连童妈妈的晚餐是什么都如实汇报。十分尽责。
术后的童妈妈心态极好。又在护工的精心照料下积极配合治疗。因此恢复得很快。然而半个月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初童谢在手术前虚报了童妈妈的手术费。这才将童妈妈骗进了手术室。然而谁都不曾想童妈妈会突然心血來潮去前台查账单。一查之下。上面的巨额金额让她吃了一惊。当即便气急攻心晕倒在大堂。
这件事始料未及。齐跃赶到的时候童妈妈又一次被送进了急救室。病情再度恶化。情况十分危急。
颜冀与童谢接到消息。立刻赶了过來。齐跃守在病房门口。一副十分内疚的样子。站起來道:“童谢……我、我沒有想到童妈妈会突然去看账单……”
颜冀道:“这不是你的错。齐跃。现在人怎么样了。”
齐跃红着眼眶说:“人已经醒了。只是童妈妈现在谁也不见。不肯吃东西。也不肯配合医院治疗……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了……”
童谢一脸茫然。手按到门把上。轻轻地说:“我进去看看吧……你们……你们在门外等我……”
颜冀按着他的肩膀。沉声道:“你能行吗。别太刺激她。好好劝劝。”
童谢点了点头。仍旧茫然无措的样子。恍恍惚惚的开门进去。
走廊里十分的安静。齐跃与颜冀都靠着墙。静静地等着。病房里隐隐传來童谢的哀求和童妈妈激动的怒吼。随后两人便听见“咚”的一声。仿佛沉沉的一击。直截落在门外两人的心脏上。
颜冀与齐跃互望了一眼。最终按捺不住。伸手将门扭开。然而仅仅只是开了一条小缝。颜冀的动作便僵住了。童谢哭着跪倒在病床前。声泪俱下。
迟疑了片刻。颜冀脸上的神色十分震撼。他茫然地关上门。靠着门边静静出神。
那一刻他的思维异常混乱。满脑满眼都是童谢跪倒在荒地用沾满血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情形。那个卑微而倔强地身影与刚才的那一幕重合。这个孩子穷困而坚强。仿佛一直在生命守护他所拥有的一切。他那么的奋不顾身。那么的卑微……然而这么些年。又有谁來给他一个安全的港湾替他遮风挡雨。为他规划将來呢。
“童妈妈她沒有恶意……她只是怕童谢为她的病去做错事……”齐跃轻轻地道。“颜叔。童谢的生活与你我隔得太远。他身上除了羁绊。就什么都沒有了。也许你能够明白他所做的一切。然而你却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真正的感受……童妈妈除了他。一无所有。所以在他身上寄予了太多的期望。他可以违背任何人。却绝对不可能违背童妈妈的意思……你明白吗。”
颜冀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在说服我……放弃他。”
齐跃认真地望着他道:“颜叔。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曾经也一度有一个错觉。童谢如果跟了你。他会过得非常幸福。”
骤然被发一张好人卡。颜冀苦笑不得的揉揉他的头。轻声说:“这不是错觉。我的确会让他过得很好很好。而且我也相信。除了我之外每人能给他幸福。”
“我不可能放弃的。”颜冀道。“看他这个样子。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但是我只做我该做的。然后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颜冀表现得太好。让齐跃再也无话可说。又静了半晌。病房门打开了。童谢一脸疲惫的走出來。眼眶红肿。身影摇摇欲坠。
“怎么样了。”颜冀扶他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近半个月的时间。他的伤势恢复虽快。但是长途劳累又经过这么多波折。怎么可能会好受。
“我妈她……坚持不肯再接受治疗。要求出院……”童谢茫然失措抓紧他的手。眼泪又涌了出來。“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为所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颜冀轻轻的抹去他的泪。说:“别哭。我去跟阿姨谈谈。”
齐跃担忧地问:“颜叔。这可行吗。你打算怎么谈。”
颜冀摸摸他的头。笑道:“叔是生意场上混的人。这种事情还能难倒我吗。放心吧。你先去帮童谢去办个住院手续。他伤势未愈。经不起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