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也沒跟我说……”
齐荣安抚地摸摸他的脸。牵着他下楼取车。道:“怎么。童谢这次回來还沒跟你联系吗。”
齐跃刹那间就静了。脸色变得苍白。
齐荣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发动车子。不自然地笑着安慰道:“对不起。哥说错话了。童谢跟你关系一直很好。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
齐跃想起童谢这次回X市之后一直都很反常。当时他也沒在意。这次一声不响的回來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他真的有苦衷。
可是就算有再大的苦衷。他们也是最亲的朋友不是吗。童谢为什么不告诉他。
齐跃想说服自己童谢还把自己当朋友。但是这么多的事实摆在面前。他却又实在拿不准了。难道仅仅只是分别了一个寒假。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就已经变了吗。
赶到医院的时候。童谢刚刚从手术室里出來。人还在昏迷。被推进重症病房。齐跃到达的时候门已经关上。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他看到童谢苍白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眸。才一个月不见。他憔悴了许多。齐跃看到他垂落道床边的手。指骨分明。异常瘦削。皮肤比以前黑了。也粗糙了许多。
“怎么回事。”齐跃手指叩着玻璃。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颜安扶着他。迟疑道:“他昨晚回学校的时候。不小心搭上了抢劫的黑车。救了两名女生。自己却被歹徒刺伤了。”
“童谢他本來是打算今早办完休学手续就去找你的。”颜冀靠着墙。头发凌乱。神色疲惫地道。“他昨天傍晚才到。前天半夜里上火车的时候手机就停机了。一直沒办法跟你联系……”
齐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他要休学。我怎么沒听说。”
颜冀道:“他一直不好向你开口。他妈妈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如果跟你开口。你一定会追问他原因。这笔钱太多了。你拿不出來。他怕你会为了帮他而把你哥送你的房子卖了……他说那是你以后创业的资本。不能这么用……”
齐跃眼眶通红。拼命的吼道:“他这是说的什么话。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吼着吼着。眼泪就流了下來。看到童谢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一个月到底是怎么过过來的。为了赚钱。他肯定日夜不休。大年三十的还跑出去打工。所以在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才那么的疲累。让人感觉到他永远在忙。忙到连说话的时间都沒有……
颜冀眼眶也有些发红。他强撑着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童谢。沉默地走到走廊尽头去抽烟。昨晚找到他的时候他流了那么多的血。触目惊心的洒了一路。他当真是差一点都要失去这个人了。
颜安走过來。拍拍他的肩。说:“别难过了。幸好人救过來了。”
“你知道吗。”颜冀狠狠的抽了口烟。声音沙哑地道:“他昨晚受伤之后还强撑着给我打电话。他以为自己快死了。哭着求我救他妈。说來世做牛做马也要來报答我。”
颜冀抹了把脸。狠狠地将烟丢到地上踩灭。怒道:“如果让我抓到那三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颜安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叔。你别冲动。这事还是交给我吧。你得保持清醒。好好照顾童谢。他现在很需要你。”
颜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來。然而眼眶仍旧发红。
齐跃沒哭了。他走过來。说:“童妈妈的病还需要多少钱。”
齐荣说:“不需要卖房子。我借给你。”
颜冀道:“不必了。他妈妈得的是白血病。已经找到了骨髓捐赠者。钱我已经打给院方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做手术。”
“他就是太逞强。要是早点开口就好了……”颜冀叹了口气。
齐跃沉默。片刻后静静地说:“童谢一直很逞强。因为他觉得这笔钱他还不起……他还太善良。总是怕别人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