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照着往里打量之后,竟然真的发现了人工凿出的平整通道。
奇特的是,通道不止一条,而是三个通道口并列,哪一条看上去都很不错,怎么走,可就犯难了。
野林大手一挥:“我走最左边,你们两个一组走另外两个!”
洪大师道了句胡闹,就开始去解他绑在身上的小箱子,绑下来之后又把包裹在外面的一层防水布除去,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只褐色小瓶。
这小瓶子我记得跟在国晋墓时,洪大师用来对付白毛翁的那只瓶子很像,打开来果然一股刺鼻的臭味。
我们全都捂了鼻子,只有洪大师本人毫不在意的将毛笔探进去,铺开三张符纸,勾画了一些符号,地上并放三根蜡烛,点燃后,一把极小的木剑便从一张符纸上穿过去,夹带着那张符纸又穿过其中一支蜡烛的火苗,直直的朝其中一个通道飞进去。
一连三发,就像是同时完成的,倒也没有做什么复杂的道场,就见三张穿在小木剑上的符纸顿时变成三个小火球,刚冲飞进通道口,三方同时出现一阵刺耳的“吱吱……”声。
那动静就跟闹了超大号耗子似的,三团火苗瞬间灭了,而通道竟然也在我们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不是。”
洪大师站起来说。
“在那边。”
师父指了一下,野林赶紧把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原就在我们右侧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又出现一条通道,刚才明明记得没有来着。
“你们两个,上次当真就从通道里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去了?”
眼下连找到对的路都得费番功夫,别说洪大师了,连我自己都怀疑上次到底是撞了什么大运了。
师父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我们也急忙全都跟上,野林在最后,我们眼下人手一只手电筒,走起路来比上次方便很多,且宽度正好能两人并行,我能借机抓住游小天当拐棍使。
只是往里走了大概只有六七米,最前方的师父突然举起一只手来,身后的野林也紧张的摆出防范的动作,洪大师和师父同时转身,我们也都跟着往后看。
“看你们脚下。”
洪大师道。
脚下怎么了?
我们莫名其妙的拿着电筒往地上照,这一看,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因为我们明明是觉得自己走在石头铺就的平坦路上,这一看脚底下竟然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意思是,脚下没有石块,没有泥土,我们仿佛就站在黑乎乎的空气之上,脚下是一团黑,但是跺两脚,却是无比的坚实。
“师叔,这咋回事啊?”
“我草,这路不对劲啊!”
野林骂了一声,手电筒往他自己身后照去,身后也是一团漆黑,仿佛电筒的光束无法穿透一样,因为光线竟然反射了回来。
他犹犹豫豫的伸手,低沉的说了句:“堵了。”
后面明明是一团黑乎乎的空气,堵了是什么意思?
我和游小天赶紧走过去,手一伸,明明以为是空气,但是感觉跟摸到了墙面一样。
用肩膀撞了两下,果然是封死了的。
且别说脚下和身后,回过神来,发现两侧的石壁竟然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在一片漆黑中,但摸上去还是墙壁。
我们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在黝黑的空气中穿梭,若不是几个人还按照刚才的顺序排列着,恐怕连方向感都失去了。
后路封死,但前路还是通畅,我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看看还会发生什么。
洪大师问:“师兄,这也是李雪所为?”
我师父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在这种通道里走路,有一种奇妙的难受的滋味,因为你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下一步脚下的那团漆黑还会不会再承载你,一步踏空,摔的粉身碎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但前有师父和洪大师开路,倒好好些,师父是元神,不拍摔,洪大师就不一样了。
我和游小天商量好了似的,一人揪住了洪大师一条胳膊,他要是突然掉下去了,我俩没准还能再把他拉上来。
洪大师知道我们的好意,嘿嘿笑了笑说什么没白疼我们之类。
谁现在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啊!
再往前走,似乎周身有了变化,头顶,两侧,脚下,不再是漆黑的空气,而是水?
我们周身被水包围,就跟类似海底隧道中的感觉似的,周身没有那么漆黑,但也听不到任何水流的声响,脚下的水似乎更亮,一低头就能看到沉在水底那些腐烂的尸体,尸体成堆成片,似乎紧贴着我们的鞋底,虽然它们都十分安静,但还是走起来太难受了。
唯有一点,我们知道水不会把我们淹没,我们也沉不下去,那些尸体似乎也够不着我们,但也不肯在低头往下看。
“唔!”
洪大师嘴里突然发出奇怪的一声,还紧急的跳了两下。
“师父!”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