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文章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又得费多大的劲?
当然我没心情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奇迹的伟大力量,只是觉得阴森森的,我对于恶臭的感知能力已经急剧下降很多,但是更不愿呼吸了,怕呼进呼出的都是腐烂的皮肉,然后整个人也慢慢被那腐烂给吞噬掉了。
只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这是是墓地,他们本应尊重死者才是,怎么能把这里当成通行的通道?再说了,这么多腐尸,进进出出就不怕得传染病?
我们会不会就直接给扔这了?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我就不敢再往下想了,还真有可能,要不他们弄来我们两个大活人干什么?还得天天费劲看着我们,还得浪费大米白面养着。
要是在这个地方杀人,那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虽然再找个洞一塞,估计连尸骨都被发现不了,更何况外面还是连绵大山,谁会想到上这里来找我们?
这样一来,我就更老实了,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了。
后面船上的两人突然不见了?
我皱着眉头,使劲瞅了瞅,好像是把身体低下去了?
这又是为什么?刚才还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这会怎么又趴下了?
左侧偏下一点的游小天突然开始剧烈的扭动身体,小船也跟着更加剧烈的晃晃悠悠,我够着脖子往下看他,却看不到,这小子又怎么了?
难道他也认为那些人会在这个地方解决我们?
但是就算想到这一点,又有什么办法?命在别人手上,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心中一阵悲凉,洪大师悉心为我俩打上锁魂结,防的了鬼,却防不住人。
突然,头顶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就从我头发尖上拂过去一样。
我睁大了眼睛,头顶上似乎有一个黑影在晃悠,身后似乎有很大片面积的亮光,很快我就看到有更多的黑影从我头顶上慢慢后退,渐渐变看的很清晰,原来洞顶上还吊着死人!
这些死人似乎极有规律的每隔一段距离便吊一个,俱都是头朝下脚朝上,且男女老少都有,我使劲往下压自己的脑袋,可惜都是徒劳。
紧接着,一大片枯草一样的头发从我的头顶一路拂过我的整张脸,那是一个女人,还好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身上黑乎乎的,似乎皮肉正腐烂到后期阶段。
我躲也不能躲的跟她的头发来了个肢体接触,特别害怕她有哪块腐烂的皮肉掉到我脸上,又或者,头发连带整张头皮一并盖在我脸上。
怪不得他们那些人都把身体压低了下去,被那女人的头发一扫,我顿觉自己的脸跟中毒了一样,十分的瘙痒难受。
游小天又晃了晃,我侧了他一眼,的确,眼下该是他来同情我了。
山洞里面一片通明,因为固定在洞壁各处的火把都燃了起来,头顶上不再有倒悬的尸体,洞壁上也没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这一处似乎即为宽敞,宽敞的甚至有些过分,水流也较为平缓,几只小船便在这里停止前进,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右侧靠近,靠近后,后面的两人从船上跳下去,哪里有能够落脚的地方。
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但是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似乎十分的庄重肃穆,然后就把我和游小天从船上抬出来,莫名其妙又被噼里啪啦狠揍了一顿,知道我俩倒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才用刀隔断绑住我俩的绳子。
然后一人很霸道的冲地猛一挥拳,大概意思是让我们老实点。
既然摆脱了绳子的束缚,只要他们不对我们开枪,似乎就有生还的可能性。
我只得冲他狂点头,然后他们就又都迅速的跳上船,划着船走了。
几条小船划得越来越远,直到在山洞中消失,我才赶紧把嘴里的破布掏了出来,弓着身体对着水狂吐起来。
游小天也是一样,我俩吐得差点把自己给栽进水里,再无什么东西可吐以后,才慢慢的爬离水边,虚弱的背靠洞壁坐着。
他们为什么会把我们扔到这里?这个硕大的山洞两侧都固定着火把,且洞顶上往下垂着各种颜色的破破烂烂的布条子,倒有点像是五色经幡的意思,当然我只是联想到那个,这种地方,绝不可能跟任何神圣之处挂起钩来。
“他们是不是想把我们扔这里不管了?耗死我们?”
游小天问。
我说:“你看这地方像不像是个大祭祀场?估计是吧咱俩留给河神当祭祀品了吧?”
我竟然还咧着嘴角嘿嘿的笑了起来。
人到绝望之地,还能怎么办?眼下就这一个落脚的地方,想逃出去或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跳进水里游出去。
但是现在,我们两个都被折腾的半死不活,跳进水里扑腾不了两下就沉了,况且我这腿,还有外面那么多尸体,只怕水里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