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师两手掐腰,贼兮兮的盯着我俩看。
“师叔,啥好玩的啊?睡起来再去行不行?”
“不去算了,以后有啥好玩的都不带你们!”
洪大师鼻子里哼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外走。
“师父!师父,我去!”
一听这个,游小天立刻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从床上跳下来。
我也只好用意志力支撑自己起身,穿鞋。
看洪大师还随带着他的小箱子,可能还真有什么事情要做。
野林还在蒙头呼呼大睡,我说:“师叔,咋不喊林哥啊?”
“嗯,用不着他,你俩小鬼跟我去开开眼,长点见识。”
既然不用喊野林,是叫我俩去开眼的,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事。
走出咖啡馆,洪大师却又不急了,还领我们先去早餐铺喝了两碗大白粥,我看洪大师的两眼都布满了血丝,真不明白这老头为啥不睡觉,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干嘛不休息好了再去?
“这地方的大米就是香,可惜咸菜腌的不到位,还是咱们那地方的油条好吃。”
吃个早餐,洪大师还顺便点评了一下,招来早餐铺老板的一个大白眼。
洪大师却一点都不以为,吃完也不走,硬是逼着人家店老板聊了起来。
比如先问人家是不是外地来的,从哪来的之类,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三言两语,加上他知道不少奇闻轶事,眼下店铺也没什么人了,小老板就点了根烟,正儿八经的跟洪大师正式侃起大山来。
说来也巧,店老板虽然不是本地人,但老婆却是,在这地方住了也有十来年了。
“听说前两天古城里死人了?”
“你也听说了?可不是,死了俩游客,一男一女。”
店老板抿着烟嘴说。
“听说死的挺邪性的啊。”
“嗨,老大哥,正经说一句,觉得那事邪性就对了!”
“哦?这话咋说?”
“就那俩人死的那地方。”
店老板一挑眉头,故意话说一半,吊足人的胃口。
“那地方怎么了?”
洪大师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
“他俩死的那地方,就是鬼眼婆子家的大门口啊!现在你在古城里走一圈,没几个人知道鬼眼婆子是谁,我刚来这的那会,城里本地人还有不少,没事跟躲鬼似的躲着她,真要有事了,就跟供菩萨似的供着!”
“哟,那是咋回事啊?鬼眼婆子那名听起来还挺唬人的。”
“可不是,其实鬼眼婆子据说从小就是个瞎子,但她偏偏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以前谁家店铺开业,都得喊她去跳跳,谁家死了人发丧也得喊她驱驱邪,不过这两样事,她干的都不多,因为她最擅长的是给人配婚,死了的人。”
店老板神秘兮兮的说。
“你说的是配冥婚吧?”
洪大师张口就说。
“呀,你也听过这事?说实话,那时候我可不信,人家死了的叫她胡乱给配了,合不合适那谁能知道?有一回我媳妇找鬼眼婆子给我岳父配冥婚,我不同意,跟我媳妇吵起来了,后来那事被鬼眼婆子知道了,说我不尊重死者,要给我个教训,叫我回家等着。等就等,谁怕谁啊,我满不在乎的回家了,结果回家待了一会,就跟傻了似的,大冬天的把衣裳都脱了,非得往外跑,亏的我几个小舅子把我给拽住了,不光那样,我还啥都吃,但凡能咬的动的,都往嘴里塞……哎,我也不怕你笑话,后来我媳妇赶紧就去找鬼眼婆子去了,给了她十多斤腊肉,一袋子大米,还给了几百块钱,鬼眼婆子就说了句我好了,叫我媳妇回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还就真好了!”
店老板啪的一拍大腿。
洪大师跟着嘿嘿笑起来:“真厉害,厉害。”
“厉害吧?从那以后我可不敢不信了。”
店老板摆摆手说。
洪大师一边点头,一边贼兮兮的:“该信,该信,可是那鬼眼婆子光靠给人配冥婚,那哪能过得下去?上哪里找那么些未成亲就早死的人啊?”
“老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人这命里该结几次婚,那可是说不准的,就拿我岳父来说吧,鬼眼婆子给算的就是因为我岳父命里该有仨老婆,结果我岳父就娶了我岳母一个,必须得在阴间给他补上。否则我们当小辈的肯定就是没孝顺到位,得折福!”
“哟,还有这说法?”
店老板说的唾沫星子横飞,搞得跟传教一样,看来他对那鬼眼婆子是深信不疑,还想让我们也跟着信。
“这事我媳妇那可真是做对了!亏的我岳父死后找鬼眼婆子算了算,给我岳父补足两场阴婚,这不,我们这些年生意也做了来了,还赚了点小钱,要不然哪有这福气?”
“那办两场阴婚得花不少钱吧?”
“唉,可不是!不过花的值,该花,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