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血液一样红的浓烈的喜服一衬托,更显的俏丽异常。
但这毕竟是在深埋地下的古墓中,这种艳丽的颜色倒显的过分诡异了。
“另外一套是你的。”
白棠话刚说完,我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抬着胳膊动不了了。
白棠亲手为我穿上另一身喜服,但是明显我穿着宽大了些,且这衣服已经十分脆弱,穿好之后简直是破破烂烂的。
白棠这是干什么?一人一套喜服,她这是要跟我在这里拜堂成亲?
眼下我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好心情,就她那打开石棺的诡异办法,加上我现在动了动不了,我就知道,我绝对不能对她掉以轻心了。
但是对她而言,我根本不是对手。
心知肚明了这些,我反而任由她的摆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白棠拉着我的手开始往台阶下面走,走到底端之后,她开始摆弄那些燃着火苗的石灯,又摆动了几个青铜武士,那些石阶就跟抽屉一样慢慢被打开,里面有一口巨大的石棺,比先前看到的那个要大很多,且石头棺椁外面都雕刻着面目狰狞可怖的小鬼,正中是一只三头的振翅雄鹰。
鹰的眼睛还是红色的宝石,棺椁早就被打开了,脚下横躺着一具枯萎的尸体,长长的头发,光着身子。
“她!”
白棠看了我一眼,就朝那石棺走去,蹲在石棺旁看着里面,轻声细语,极其温柔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为你把这世上最完美的容器找来了。”
听见这话,我胸中轰的一下。
无数的硕大白毛翁开始潮水般的从石棺里面涌出来,比我见到的任何虫子都大,通体长满白毛,且发出淡淡的粉红色。
但是这些虫子似乎并不想攻击我,而是只想爬出来散散步一样。
突然一声惨叫,老侯浑身剧烈翻滚着往外爬,我大惊失色,急忙喊道:“白棠!他被虫子咬了!”
但是白棠似乎根本不关心老侯的事情,全神贯注的看着棺材里面的东西。
“老侯!”
我心急的差点直接扑上去救他,但是为时已晚,虫子吃的太快了,老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一具血尸,继而被裹在了一个黑色的茧里面,我甚至能听见那些虫子啃噬他血肉的声音,老侯人生最后的时光只是几声惨叫,就归于一片永远的沉寂。
地上那只烟才刚刚抽了一半,他恐怕再也抽不完了。
别管对老侯是多么讨厌和充满怀疑,但我还是接受不了他这么惨的死在我面前。
白棠说老侯是她的弟弟,那她又是谁?
当年恋上僵尸的李雪?可是李雪的年龄比师父和洪大师还要大,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她那么有本事,会长生不老也不是没可能。
即便如此,老侯可是她的亲弟弟啊,老侯若不是因为对亲人的愧疚和牵挂,是不可能答应来这里的,即便在牢里蹲到死又能怎样,最起码不会死的这么惨!
她竟然对老侯的死不管不问,冷漠到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我又算什么?穿着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喜服在这里跟谁唱戏?
白棠的手牵住一只烂乎乎又干枯的手骨,我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去。
“思寒……”
白棠的声音颤抖,满含眷恋和深情。
“谁在唤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霸道且邪魅。
“是我。”
白棠激动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晋是谁?”
一声怒吼,白棠的身体瞬间被弹飞出去,从棺材里立刻跃出一个身披战甲的男人。
这男人身形高大壮硕,可惜皮肉疮痍,无数硕大的白虫子在他身体里面翻涌,只有半张脸是完好的皮肉,眉如剑,眼如星,一股叫人震慑的强者气势压的人很想虔诚的低下头去。
白棠被撞飞的很远,口鼻中流出鲜红的血液,但她丝毫不在乎一样又一次急忙奔上来,指着我大声地说:“他就是你的容器,有了他,你不必再苦等下去!不用再吸血!你会用他的模样重新变成人,跟我永远的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凌厉的看着我,我却已经退到后背抵上了墓室的墙壁。
我是他的容器?我凭什么要做他的容器?
难道白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我偏偏还主动送上门来!
这个男人看到我,眼中没有丝毫的动容和忧郁,突然眼睛一闭,我就感觉到胸中一股难言的讶异窒闷。
尽管已经死到临头,我却不想就这样死了,莫大的求生欲望助我拔动了双腿,我不顾一切的向外面冲去。
突然,腹中一阵冰凉,我惊愕的看到一把利剑从我肚子里穿进去,鲜血立刻染湿了血红的衣服,我呆呆的抬起头来,看见师父那张清冷的面孔。
“道心!”
“思寒!”
洪大师的声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