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喽,死喽!”
老人摆摆手,沟壑纵横的眼窝处湿润了一片。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我跟了过去。
厨房里可谓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胶泥团成的炉灶,里面是灰烬,上面架着一个大铁片子,还有烧的黑乎乎的东西。
“我老了,打不动猎,他们那些人只想着跑。”
老人从上面刮下来一下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干瘪的嘴囫囵了两下就往肚子里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
我顿感一阵悲凉,不想问他吃的到底是什么,这么大年纪的老人,本该颐养天年,享受人生的最后时光。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恶,竟然把人弄到这里来当饵食!
我扭头往洪大师睡的那屋跑去。
“师叔,你就不要再装了,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洪大师此刻正抱着双臂盘着腿在床上坐着,也是紧锁着眉头,游小天傻了吧唧的看看我,又看看他师父,看来看去。
他也皱眉头:“不知道晨晨怎么样了?”
这时候,突然喧闹声涌进了院子,七嘴八舌的喊着洪大师都找来了。
“师叔!”
“知道了知道了!”
洪大师从床上下来,迎面碰上一个白白胖胖胖的男人,这胖子满头大汗,满眼都是恐慌。
洪大师摆摆手:“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带我去看看那个吸血的女孩!”
说着就走,一大帮人呼啦就跟上,这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着短袖,还有的套着破烂的毛衣,可见都是不提那个时间来的。
晨晨昨夜被五花大绑之后,又给捆在了村中的一棵大树上,昨夜往她身上泼的动物血都干了,浑身黑乎乎的,她又头发蓬乱,浑身伤痕累累,地上到处扔的都是棍子之类,可见这些人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她身上了。
可是晨晨不过才十七八岁,本性天真活泼,现在变成这样,实在太叫人揪心了。
晨晨这个时候狠狠咬着嘴唇掉眼泪,满脸血污,只一双眼白分明,看见我们,她虚弱又戚戚然的喊道:“小天哥,小心哥,救救我!”
“啊!晨晨!啊啊!”
游小天看见晨晨这样,疯了般就往上冲,我急忙给他拦腰抱住,他像只猴子一样四肢乱挥。
“你能不能别冲动!”
我急声说。
“你们,你们咋能这么欺负一个女孩!”
游小天愤怒的大喊。
洪大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晨晨:“你叫什么名字?”
“陈晨。”
“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
晨晨咬着嘴唇哭起来,慌乱的摇了摇头。
“说谎!”
洪大师突然严厉的呵斥一声,连游小天都愣了一下。
洪大师用手指着晨晨,犀利的眼睛看着她。
连我都注意到,晨晨的目光有些躲闪。
“你如果想让我救你,就说实话!否则……”
洪大师摇了摇头。
晨晨的眼中突然放出一道光芒:“你真的能救我吗?”
洪大师皱着眉头,沉着脸色看着她。
游小天这时候大喊:“晨晨,他是我师父,鼎鼎有名的玄土大师,他一定能救你!”
“我,我真的记不清了,只是有一点点印象。”
晨晨终于开口承认。
洪大师点点头:“那你每夜吸食完人血之后都是藏身何处?”
晨晨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饿吗?”
洪大师突然说。
晨晨一听这话,竟然情不自禁的舔舔舌头,目光十分的诡异贪婪。
洪大师竟然转身看向我和游小天两个。
我俩迅速的连连摇头,洪大师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对大家伙说:“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就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今晚还不能将解决她的问题,我自愿第一个当贡品,被她吸食干净!怎么样?”
目光扫了一圈,大家现在都活在莫大的恐惧中,跟没头苍蝇一样,洪大师如今肯拿主意,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洪大师嘱咐他们暂时先不要冒险逃跑,去打猎,先活下去,也不要再对晨晨动粗,更不要靠近她,就带着我和游小天两个上山了。
还以为他上山有什么大事要做,原来不过是打猎,猎了半天猎回来一条蛇,一只胖兔子,一窝鸟蛋。
吃到这些东西,冯爷爷激动的回味了半天。
“我老头子又不想死了。”
他说。
哎,到底悲催的是我和游小天两个,原来洪大师真的准备给我俩放血,还说自己在鬼窝里损耗过度,去找别人要血又不合适,只好劝我俩奉献了。
好在晨晨现在的嗜血量不是很大,我和游小天两个身上割了好几个口子才给她凑出来半碗血,混上兔子血,也满满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