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就把被子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我率先睡了,游小天先盯着外面的动静。
本来计划的挺好的,但我一觉醒来,竟让发现游小天倚着门框睡着了。
我心里一急,一脚把他踹醒:“你干啥呢,说好咱俩轮流的,你咋睡着了也不知道叫我?”
游小天揉着惺忪的睡眼:“现在几点了?”
我就赶紧去摸手机,摁开一看,竟然已经快四点了。
“现在咋办?师傅不会已经走了吧?”
游小天也开始着急了。
“咱俩该练功了!走,摸过去看看!”
说干就干,我俩赶紧开灯穿衣服,接着练功的名义跑到院子里,洪大师那屋里黑乎乎的,也没开灯。我俩悄悄的凑到窗户边上往里看,当然啥也看不见。
“师傅!师傅!”
游小天叫了两声,没动静!
大事不妙,我俩也不管了,直接窜进洪大师房间,打开灯一看,那里还有他的影子?连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看来是压根睡也没睡就连夜走了。
桌子上还有他留给我们的字条:“我有要事要出趟远门,你俩不要荒废每日的功课,别把老子的院子拆了!”
“完了!走了!”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有点埋怨的看了游小天一眼。
游小天自知坏了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要不咱俩追吧?”
“上哪追啊!黑灯瞎火的,那老头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游小天也懊恼的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俩都用胳膊肘抵着桌子,手托着脑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苦瓜脸。
坐了一会,就这么干愣着也不是办法,游小天提议一起在屋子里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发现洪大师到底去哪了。
翻箱倒柜,能翻的地方都翻了,就是床底下也没放过。
游小天更加细心的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翻页,我把花瓶里的假花也弄出来,找个手电筒往花瓶里面照。
到最后我俩都给累的精疲力尽的,房间里已经乱的跟遭了贼一样,衣服被子啥的扔的满地都是。
白忙一场,一无所获。
“都怨我!”
游小天手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知道就好。”
我情绪不佳的回了一句。
“诶?那是啥?”
游小天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蹭蹭的就爬过去,拿着鸡毛掸子从衣柜底下扒拉出一个小纸团来。
我赶紧凑上去看,纸团慢慢展开,只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图形,连接图形的是很多箭头,我俩缕着箭头一路找过去,在最终点看到了老油庄三个字。
我看看游小天,游小天看看我,我俩兴奋的几乎同时从地上蹦起来:“找到了!”
“快走快走,别磨蹭了!”
“等等!我好拿点干粮路上吃!”
我和游小天欢天喜地的连行李都没收拾,就顺手拿了点自认为能用得到的东西,锁上门就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其实那个纸团,应该是洪大师画完认为不满意顺手揉成团子扔掉的,团子又正好滚进衣柜底下,他心思不在那上面,也就没管。
这样一来,最大的坏处就是,这张纸虽然给我们指引了地点,但极有可能是错的。
我和游小天欢天喜地跑出去以后,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这么欢天喜地?
经过连番的惊吓之后,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似乎强了点,但也没必要再让自己去冒险干什么事。可是这一件件的事情真的都太蹊跷,又仿佛件件与我有关。
好奇心害死猫,但我大概是改不掉这坏毛病了。
老油庄在哪我们不知道,但是那些箭头围绕的那座山却鼎鼎有名的太行山脉。
太行山脉跨越三省一市,绵延四百多公里,洪大师那个图上就画了个山尖尖,其实一点忙也帮不上。
一口气跑到火车站后,我说:“要不算了吧,根本不知道去哪。洪大师不告诉咱俩也是怕咱有危险。”
“来都来了,要不咱俩就当出去旅旅游也行啊,找得到老油庄最好,找不到就当出去放松一下,我都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
“那好吧。”
游小天不肯死心,我也很轻易的就被他说动了。
在洪大师的那张画上我们找了个地名,竟然真的买到了去那里的火车票,下了火车休息都没休息,又去乘坐汽车,兜兜转转,我们竟然在老油庄的前一个地名才被迫停住了脚步。
因为这里是一个山中的小镇子,也是山中盘旋公路的终结点。
路上我给洪大师打了电话,但是已经无法接通,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进大山,没信号了。
“你好,请问知道老油庄在哪吗?”
摇摇头。
“你好,请问附近有个老油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