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袖珍,”无名过去扯着她的手,抬起脸,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她,“你不去,就是还生无名的气。”
这小不点眉头皱成八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袖珍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自己总是要把委屈撒到他头上?无奈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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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郊外,树已经干枯,地面的草坪露出一片片黄土的颜色。
这儿人已经不多,经过一番乔装打扮,车也换了,一路倒是风平浪静,半路也没有粉丝或狗仔队杀出来。三人坐在餐布上,袖珍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高夏跟无名不是聊天就是追逐,野餐完之后又在一旁踢足球。袖珍很少开口,倚在旁边的大树下,静静的坐着,放佛沉溺在,没有人的世界里。
“高夏叔叔,你能帮无名摘树上的叶子下来吗?”小不点踮着脚丫,指着一棵常青树枝头上的叶子问。
高夏摘了几只缠着绿叶的小树枝递给他,小不点手脚麻利,竟熟练地编出一个花环来。高夏跟他使了使眼色,小不点把花环递到袖珍眼前。
“袖珍,好看吗?”
无名的花环编的不算精致,因为力道不足,许多骨节还比较松垮,可是,看着小手里的花环,她的思绪不禁飞回很多年以前。爸爸也给她编过这样的花环。爸爸总是忙于工作,她也总是忙于拍戏,她跟爸爸一起出去玩的时间真是少得可怜。她清晰的记得,花环是用桂花树编的,带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她的爸爸给她编花环,她的孩子也给她编花环。轻轻的接过小不点的手里的小东西,放佛怕它散掉一样,细心捧着。
冬日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无名跟高夏玩了几遭,兴奋劲一过便趴在袖珍身上睡着了。一把小不点放下,他的嘴里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袖珍无奈,只得一直搂着他。阳光照在他白皙的小脸上,无名的眉头像被虫子叮了一样,时不时紧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慢慢的把小不点外套上的帽子掀开,遮住他的眉眼。一片阴影罩在两个人身上。抬头一看,高夏正站在面前帮她抵挡日光。
冬日的阳光,化为一股暖流,慢慢在心间流淌。
高夏看着袖珍的样子发呆,把她都看的不好意思了。对于上次的告白,她已觉得出自高夏之口过于惊奇,现在又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她,她感觉精神要错乱了。
“干嘛这样看我?”
“有人说,孩子是块天然的玉,心里想着谁,就会长得像谁。”高夏淡淡的说。
似懂非懂。这孩子想谁呢?爹地妈咪?他不是只有在梦里见过吗?梦里看到谁了?长得像谁了?端详着怀里的小不点,他的五官,眉眼,还有抿嘴时脸颊上浅浅的酒窝,似乎越来越像那个人。心不由又揪成一团。
“虽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倒也像你。这小鬼得多努力,才能长得像你啊?”高夏手轻轻划过他的小脸,温和的说。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对着她盘腿而坐,身影刚好挡住她眼前刺眼的光,好看的小说:。
“对客户的女儿都可以那么好,为什么对这个孩子就这么苛刻?”
心里一阵荒凉。连高夏都看得出来端倪,自己对小不点是不是太冷漠了?小不点头上的伤口还没好,细细的伤痕结了块疤。想起那天晚上对他做的事,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掉,对他道一百个歉。好想时光能倒流,如果能,她一定不会再那么冲动。
她终究还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宁愿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找失去的孩子的踪影,对她加倍关怀,弥补过去的损失,也不愿意对眼前的孩子手软。看到优子的时候,她总会被她忧郁的眼神打动,想要分担她的恐惧,平抚她慌乱不安的心,可能出于对那孩子的怜悯,也可能出于对没见过两眼的女儿情感上的遗憾。总感觉,优子身上一定有那个孩子的影子,她是天冥冥中安排来到她身边的。
可是,无名身上却有华天修的影子,还有她自己的影子。他固执,固执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聪明,聪明得能洞察她的心思。本来应该讨人喜欢的孩子,却让她不敢靠近。总怕这么多年在心间筑起的坚硬城墙,会被他拆出一个小口,然后,整个城堡土崩瓦解。那样的话,她会对过去7年的自己,感到深恶痛绝。
亦或是,她已经开始厌恶自己浪费的那些时间。到底这个孩子哪里错了?还是,因为他爸爸的错,她就在孩子身上撒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终究,自己做的还是太过分。
“对小不点好点吧,别以后后悔了。”
高夏意有所指,袖珍半解不解的看着他。他说这话的语气,笃定,冷静,话里有话,完全不像平时的他。想对他说谢谢,却说不出口。其实后悔对小不点做过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可常常这次一后悔,下次还是冷颜相对。到底,自己还是挣脱不开当年的束缚。
从郊外出来,高夏把车开到加油站,正加完油,就见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围了上来,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