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向少帝请缨出战。
他本就曾是北寰的金甲战神,一别沙场就是六年,他原本就该是活在战场上的人,安逸会磨灭他的锐气,他怀念战场上硝烟的味道,想念的几乎快要发疯了。
少帝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隐约有笑,但藏得极深。
“哦,那最好不过了,朕准了!”
少帝将手一挥,朗声道:“传旨,抚远指挥使即日接管嘉樊大营,朕赐你三军帅印,并准你特权,可先斩后奏,不奉朕之命令!”
嘴角一缕似有非无的笑容,手中酒杯仰头满饮,随即轻描淡写地将酒杯掷于地下,起身负手而立,道:“不过,若王叔此战兵败,边境失守,也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言罢,衣袖一甩,施施然而去。
灵音扶着轩辕恒起身,这年幼少帝虽然神态平和,但笑谈之间,言语间的杀机一览无余。
“这小子啊……”
轩辕恒随手拂了拂衣襟上仿佛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他招牌般懒散又从容的笑容来,“跟我皇兄一个德性,笑得越灿烂,下手就越狠,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八年前,他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
灵音挽了轩辕恒的手臂,安静地靠在他肩上,轻声叹了口气,道:“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你曾帮过他和他的师傅?”
轩辕恒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于是追问道:“你知道他的师傅是谁么?”
灵音摇了摇头,那只是林间偶遇,她未曾追问,只道是萍水相逢,谁知道时隔多年,竟然又有机缘再见?
“仙风道骨,风姿高远,虽不知姓名,但,一看便知是个世外高人。”
“哦?这到奇怪了。”
轩辕恒想,从未听过少帝曾有师傅这件事,而且八年之前,少帝尚是太子,为何会跟人一道入天辰山?
“我那时并未留意,不过听他们师傅言谈,似乎是想要去天辰山寻找什么东西。”
灵音细细思索回忆,但是所想到之事仍是甚少。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轩辕恒亲昵地靠过来,抬手刮了一下灵音的鼻尖,笑道:“反正本王对这小子的事儿也不怎么感兴趣。”
“那也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灵音还想说些什么,轩辕恒朗声一笑,道:“要防也是你最应该防着,就你那看谁都是好人的劲儿,还没怎么得呢,你就先信了。”
“你这算是在嘲笑我么?”
灵音将眼眸一挑,似乎是有几分生气了。
“本王这是关心你啦!”
轩辕恒凑过来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一边忙着赔笑,“要不是接下来我们两个要分开行事,我才懒得出言提点呢!”
“我们要分开行事?”
灵音听了一愣,怎么,轩辕恒即将领兵出征,他竟然不打算带自己同去么?
轩辕恒“嗯”了一声,然后反手将桌上的两个酒杯都揽了过来,平举在灵音面前,神色骤然庄重起来:“虽然你我新婚,理应不该分开,可是有些事,我不放心别人去,只能劳烦你跑一趟了。”
灵音自轩辕恒手中取了酒杯,就听他接着说道,“是我对你不住,大婚当日,竟然又是逼宫,又是杀人,都没能给你一个完整体面的婚礼,甚至连合卺酒,都未曾喝过。”
“你该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的。”
灵音见轩辕恒面露愧疚之色,于是轻柔地摇了摇头,她并非那么小心眼的人,若是在乎名分仪式这些虚荣之物,她就不会连星主之尊都不放在眼里,而是一心一意守在轩辕恒身边了。
“可我在乎……”
轩辕恒伸手用手掌贴了灵音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满心怜惜。
“那好办,补一个合卺酒便是了!”
灵音反手握了轩辕恒的手,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此刻手中正有佳酿,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喂,不是吧!”轩辕恒鼓了鼓腮帮子,目光一扫,笑道:“你确定要让这群家伙看热闹?”
除却驻守的素京等众位飞翊卫在暗不说,那边还有菁儿那个鬼灵精的丫头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