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大殿,轩辕恒并未直奔西宫的茴香殿而去,而是停下来,左手抬起振臂一挥,十二名飞翊卫戎装以待,素京则安静地立于他身边,脸上依旧是沉静如水的模样。
轩辕恒迎着初升的朝阳,嘴角含笑,并未说话,而是抬手,干脆利落的做出几个手势。这是飞翊卫队专用的手势,无需说话,便能发出号令。
“是!王爷!”
众人齐声应答,随即便按照轩辕恒的指挥,分作三队,一队留在他身边,其余人瞬间四散而去。
“素京,你回王府去。”
轩辕恒这才看向素京,语气也柔和不少。
“素京遵命。”
素京看着轩辕恒从容镇静的表情,于是头一低,目光如炬,道:“请王爷放心。”
他向来少言,此番多说了句,分明别有深意。
轩辕恒嘴角一扬,点了点头,道:“放心,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他表面上派素京回府,但实际上,则是为了让他去查探灵音的下落,叶梓妤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次也不例外,她敢这么说,恐怕灵音真的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
必须找到她,把她从叶梓妤的手中救出来才行。
这件事,除了素京,恐怕没有人更加合适了。
素京一走,轩辕恒便带了留守的一队飞翊卫三人,往西宫的茴香殿去了。
这西宫偏殿,原本一直是先帝的妹妹淮安公主所居之地,但前些年淮安公主远嫁西番,茴香殿就一直空着,也再无人居住。
轩辕恒推开紧闭的红漆木大门,叶梓妤孤身一人,立于黑漆漆的大殿之内,一身盛装,媚眼妖娆。
很显然叶梓妤来时,就已经屏退左右,甚至连亲信夕月都不曾带在身边。
轩辕恒将手一挥,示意飞翊卫的三人在门外警戒即可,好看的小说:。
“这么黑,怎么连灯都不点?”
大殿其实原有窗子透亮,但却被重重窗纱挡了个严严实实,感觉有些气闷,莫名压抑。
轩辕恒将右手背于身后,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打量着大殿,试图寻找一点光亮。
连叶梓妤的脸都看得不是那么清楚,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心中不那么安稳。
“你不觉得,这里很像当日我们一起饮酒的正阳宫么?”
叶梓妤忽然转身,大步翩然走来,在轩辕恒面前停下,轻巧一笑。
“太后娘娘是想提醒我什么?是情蛊,还是毒?又或者是,两样都有?”
轩辕恒朗声长笑,笑容绝然冷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六年前的种种,太后怎么忽然又提起来了?”
“若本宫说,情蛊不是我的主意,你信不信?”
叶梓妤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问道,轩辕恒只是冷笑,反问道:“事到如今,你觉得,对于那杯桃夭,还有解释的必要么?”
“若是可以,本宫也不想事情走到这一步。”
叶梓妤显得有些无奈,轩辕恒唇角一勾,只是望着盛装荣华的女子,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你说肯于不肯,愿与不愿,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心中有她,可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相爱想杀,便是如此了吧。
只不过此时,他最放心不下的是灵音。叶梓妤此时步步杀机,如果她不能自保,又要怎么办?
“灵音呢?”
他话锋一转,回归正题,原本就是为了灵音而来的,也不必顾忌些什么。
“她就在后面的偏殿。”
叶梓妤衣袍一甩,在一边的软榻上坐下,扬起下巴看向轩辕恒,周身忽然杀气四溢:“只不过,王爷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的好。”
“你想软禁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轩辕恒见叶梓妤不再隐瞒杀意,自己也笑吟吟地拂了拂衣袖,挺直身体的同时,眼眸微眯,自有一派独树一帜的气质。
“王爷不妨试试?”
叶梓妤完全不管轩辕恒作何反应,只是用手一撑额角,慵懒地看过去,笑道:“在此之前,我可以先请灵音姑娘出来,跟王爷见个面。不过从今日起,到大婚之日,一共十天,按照规矩,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会不吉利哦!”
说着,叶梓妤缓缓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声响之后,却是一片沉默。
“夕月?”
等了片刻,依旧不见后面偏殿有动静,叶梓妤略有些惊愕,忍不住喊了夕月的名字。
轩辕恒眉头一皱,豁然开朗,这丫头,果然没撒谎,她果然还是有自保的本事的。
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意。
叶梓妤看到轩辕恒此刻的模样,心中禁不住一阵愤怒,他竟然如此重视那个女子吗?
接她入王府,上奏朝廷,请旨迎娶她为侧妃不说,她入王府的第一晚就……召她侍寝,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