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科办公室门口,老李正探着头张望着,今天这事还真让他头疼,一个学生突然失踪了不说,还莫名其妙地被一帮领导给训了一顿,最重要的是还把他的得意门生陈浩楠给牵扯进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老李苦笑着,摸出一根烟来慢慢地点上了,想想里面从市里来的那位大领导的臭嘴脸,他就禁不住来气:“妈的,什么玩意儿!”
不过,骂归骂,气归气,老李还是比较淡定的。一根烟刚抽到一半,忽然看到陈浩楠朝这边跑来了,老李心下不禁一喜,忙把烟扔地上踩灭了,迎了上去便笑着说:“呵呵,你小子终于来了!”
老李的态度让陈浩楠心头一暖,他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老师,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不过,老李却很快就将他拉到一边上,小声地问:“桑秋瑜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陈浩楠摇摇头:“我刚回学校,还没见过她的……”
“唉,那这下就难办了!”老李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顿了片刻,他忙又问:“陈浩楠,你倒是跟我说个实话,你和桑秋瑜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啊!”不假思索,陈浩楠脱口便说道,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废话了,老李是他们班的班主任,焉能不知他跟桑秋瑜是同学?所以,他忙又补充似地说:“老师,我和桑秋瑜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这时,老李的脸上露出了怪怪的笑容:“——是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我们……我们真不是……”心中一急,陈浩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情急之下,他只好转换话题道:“李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桑秋瑜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桑秋瑜她爸是来给桑秋瑜办转校手续的,这手续都办好了,桑秋瑜说要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可她这一去,人就没影了,我让人四处去找也没个消息……”说着说着,老李的脸色渐又严肃起来了。
“那她能去哪呢?”一时间,陈浩楠也犯难了,这小妮子没事玩什么失踪啊!
“陈浩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才行。”老李没有过多注意陈浩楠的表情,倒是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听说桑秋瑜他爸爸刚刚调任咱们雁岭市委组织部长,派头足得没边儿,桑秋瑜在家可能说了你们俩的事,她爸爸很生气,觉得是你在搞鬼,刚才还大发脾气呢——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一听老李这话,陈浩楠顿时觉得一个头两般大,他不知道桑秋瑜到底跟她爸爸说什么了,竟然还牵涉到自己头上了,但他隐隐觉得这事只怕不简单。然而,看到老李十分严肃的模样,陈浩楠只能苦笑着说:“老师,你说桑秋瑜她爸爸是市里的领导,我就一学生娃子,他总不会为难我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只要记住——小心说话!”老李随即招呼道:“你跟我来!”
“嗯!“立即应了一声,陈浩楠跟着老李便走向了学生科。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老李走在前面将门一推,陈浩楠正好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心下不由一惊,好家伙呀,雁南D中“一正三副”四位校长一个不落,全都齐溜溜站着,他差点没吓个半死……妈的,难道是三堂会审不成?
学生科办公室向来都是学生们害怕的地方,就好比是派出所和公安局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凡是被请进去的人绝没什么好事。这下子,陈浩楠站在门口,一眼看到“一正三副”四位校长大人正一溜溜站着——这么多校领导凑在一块儿,难不成都是为了等自己?
想到这里,陈浩楠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了,视线迅速掠过四位校长大人,随即他就把视线定格在一位中年男人身上。那人背靠在沙发上,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油亮,梳得十分齐整,国字方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只见他坐在那儿双眼微闭着,一动不动,脸色严肃,隐隐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直觉告诉陈浩楠,这人想必就是桑秋瑜的父亲,传闻他是市里的高官,刚才听老李说也了如今此人已经荣任市委组织部长,今儿个这一见,单单就从面相上来看也知道传闻不假,果真是有一副大官的相,远比镇上、县上那些小官老爷有派头多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坐在沙发的这位正是桑秋瑜的父亲桑博云,他本是雁岭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因为事牵一起桃色绯闻被调任省文化厅做副厅长,冷藏了一年有余,这次回来摇身一变,直接升任为市委组织部部长,权势可谓一日无两。
看到陈浩楠进门来来,桑博云背后站着的一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忙弯下腰,轻轻地推了一下桑博云,轻声说:“部长,您醒醒!”
也不知桑博云到底是假睡还是真睡,他缓缓睁开眼睛,将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陈浩楠身上,而恰在这时,雁南D中校长兼党委书记彭达根也看了陈浩楠一眼,随即便问老李道:“李老师,这就是你班上的那个学生?”
彭达根人称“彭老根”,挺着一个将军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把陈浩楠上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