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气?”老李笑了笑,忙起身迎了上去。这金耀军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性格有些乖张,但还是比较受人尊敬的老师,老李与他同是教物理的,平常交往得还比较多,因而说话也比较随意。
“老李,你还没回去啊,小心弟妹来查岗!”金耀军见了老李,也笑着开了玩笑,忽又看到陈浩楠在,他又笑着说:“哦,你有学生在啊,我拿点东西就走……就走……”
陈浩楠也认得金耀军,忙起身喊道:“金老师好!”
金耀军点点头:“好,好,你也好!”随即便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前,麻溜溜地收拾起来。
“刚才怎么啦,谁惹着您了?”老李忽又问起了刚才的事。
“也没什么,刚才一个女娃子,毛毛躁躁的,差点撞了我。”说着话,金耀军已经夹了一本讲义在腋下,缓缓靠了过来:“呵呵,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得一撞,要不就散架啰!”
一听到“女娃子”几个字眼,陈浩楠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漂亮的身影,他甚至在心里面暗暗地说:“难道是她?”不过,这个影子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另一边,金耀军和老李说了两句话便出门了,老李挥着手说:“老金,慢走!”
“哈哈,你也别太晚了,小心弟妹今晚上不让你上床哦……”
走廊里很快传来了金耀军爽朗的笑声,这让老李不由地落了个大红脸,他只得尴尬地摇着头笑着说:“这个老金啊,都这么大个岁数了,还这么老不正经——真是的!”说这话时,他好像全然忘了他们几个老师平常都是这么开玩笑的,他甚至还笑话过金耀军是“妻管严”呢!
陈浩楠不曾想这帮老师还有这种爱好,着实叫人好笑,不过这当着老李的面他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所以只好使劲憋着,脸色很快就变成了猪肝色。然而,老李为化解尴尬,摇头晃脑,假意说话,那神情让陈浩楠见了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他赶紧用手捂着嘴。
“好啦,好啦,别捂着了,你想笑就笑,我也管不着你……”老李故意板着个脸,但他自个又忍不住想笑,所以只好低着头装作收拾起桌子来了。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看了陈浩楠一眼,便吩咐着说:“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自己调整好心态,好好加油!”
听老李这么一说,陈浩楠这才恍然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完呢,于是忙问:“老师,那我租住到校外的事呢?”雁南D中校规明确规定,凡是要住在校外的学生必须经得班主任同意并出具书面证明,否则校总务处一概不予办理——陈浩楠等的就是老李给他开个书面证明。
不料,老李眉头一皱,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这事没得商量,我不会同意的!”这一回,他老李连一点假装的成分也没有了。
满心的希望,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拒绝,这让陈浩楠很不甘心,他疑惑地看着老李,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呀?”他的语气甚为不平,而且问这话时,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老李,分明在告诉老李:你不同意我也行,但一定要给我一个确切而又分量十足的理由,否则我就跟你死磕!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老李的话来得急切而短促,他是故意抬高声音的,因为他觉得陈浩楠正处在主动进攻的位置,而他自己却处在被动不利的位置,要想劝服这小子放弃那念头,首先就得变被动为主动。
“那朱波怎么能租住到外面呢?”陈浩楠急忙反驳道,语速极快,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就好了很多。在201班,除去几个家就在临风镇上的同学外,朱波是唯一租住在学校校外面的。
“哼!”老李一早就猜到陈浩楠会拿朱波来说事,见这小子还真被引到线上了,他心里不禁一阵窃喜,所以冷哼一声立马就回应道:“朱波住在外面是因为他患有肝炎——这事你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