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孝康说尤达那厮被毒贩子用微冲打成了筛子,本应该万分高兴的黑龙哥却忽然大声叫骂起来:“真他妈的脑袋被驴踢了,毒贩子哪个不是亡命之徒,事先也不摸清楚情况,冒冒然就想抓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嘛,还连累别人,真他娘的该死!”
要说黑龙哥对尤达的憎恨,那绝对不只是一点点,想当初黑龙哥背井离乡去当兵就是希望谋得一个好前程,他本来有机会和陈孝康一起提干的,却被尤达仗着家里的后台给生生挤掉了……断人前程,这是天理难容的事,按照农村的说话,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想他黑龙哥本是一贫困农家的子弟,家里兄弟姐妹足有五个之多,一年到头也难吃得上几顿饱饭,衣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老三穿了再老四穿,这一路传下来,到了黑龙哥这个老幺手里,基本上都烂得不成样了。
不过,也正因为黑龙哥是老幺,他才有机会上学,一路念到高中,这在农村来说也算得上一个大秀才了。高中毕业后,黑龙哥没能考上大学,赋闲在家,无所事事,那年冬天恰逢部队征兵,自小就有英雄情结的他听说这事当即便心动了。
在那个时候,参军和考大学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鲤鱼跳农门仅有的两条路子,黑龙哥考大学无果,就剩下参军这条道了,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又岂能错过?所以,他要报名参军的决定很快就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赞同。
经过体检、考核、政审等一堆繁杂的手续后,黑龙哥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他心驰神往的军营,站在训练场上,他一次又一次地憧憬着自己能够早点提干,到那时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家探亲,让年迈的父母也能长长脸,高兴高兴。
为了能早日实现这个愿望,黑龙哥每日勤学苦练,一刻也不敢松懈。总算是老天不负苦心人,黑龙哥的刻苦和努力被当时团里的廖政委等领导都看在眼里,他和陈孝康二人在入伍后的第二年就被保荐提干,听说还有机会推荐去军事院校深造。
得知这个这消息,黑龙哥兴奋得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期待和希望全被尤达给毁了,那小子依仗着家里的关系从隔壁部队调到黑龙哥和陈孝康所在的连队,生生地抢占了黑龙哥提干的指标,把黑龙哥气得差点吐血。
然而,这事还不算,更可气的是,尤达那小子竟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黑龙哥也是血性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了,跟尤达大打出手,可怜那家伙根本就不是黑龙哥的对手,才几下功夫就被打趴在地。最后,肋骨断了几根,牙也打掉了几颗。
不过,黑龙哥这揍人是揍得痛快了,但也埋下了祸根。尤达和他的家人一个个怒气冲冲,原本还想把黑龙哥送上军事法庭,幸而得廖政委等一些部队老领导齐心保全,黑龙哥才免于上军事法庭。但是,这么一来,黑龙哥提干的事情黄了不说,这兵也没法当了,部队只好将他退回地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吧!
几年下来,黑龙哥始终都存有一种报复心理,不过想到尤达家里势力太大,自己就一个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如果去硬打硬拼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所以他只能暂时先忍着,期待着有一天自己的实力足够大了,好一举将尤达一伙狗日的扳倒。
然而,这下子忽然听到尤达挂了,黑龙哥心里那真是无比的兴奋,只是想到尤达那狗杂碎瞎指挥,白白牺牲了几位公安干警的性命,他就更加光火了,大骂道:“他娘的脓包,猪脑壳,瞎指挥!”
“是啊!”陈孝康抿了一小口酒,也忍不住骂道:“那狗日的就是个害人精,抓毒贩那是缉毒大队的事,你要抓也可以,得跟人家好好合作——妈的,情报又不准,害死那么多人,真他娘的死一百次都不够!”
顿了顿,陈孝康忽又冷笑着说道:“呵呵,尤达那小子一挂,他老子很快也倒霉了,被***双规查处,据说是贪污了两千多万,还在外面养了七八个情妇,法院判了二十年……”
“哈哈,这就是报应啊,有其父就有其子,这种人早点死也算是积德了!”听到这等畅快人心的消息,黑龙哥当即又大笑起来。不过,他忽又摆了摆手,叹道:“算了,算了,这人死债消,我还计较什么呢!”
“好,够豁达!”陈孝康忽然一拍手,端起杯子:“来,黑子,我们兄弟俩再干一杯!”
“对,对,是得好好干一杯,痛快啊!”黑龙哥忙也端起了杯子,两人又一同干了。放下杯子,黑龙哥有些激动地说:“康哥,说句实话,我真得好好谢谢你,98年抗洪抢险那会要不是你舍身救我,我估计早被洪水卷走了,哪还有今天?你不知道啊,当时在水里我连吃奶的劲都没了,心想着这下子完蛋了,老子连媳妇都没有,就这么死了,也太他妈冤了!还好,你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来救我了,要不然我估计被水冲得连个尸首都找不到了!”
陈孝康摆了摆手:“黑子,这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想想当时那情景,这两条腿还打哆嗦呢,再说救你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还有二班那几个战友,若不是他们及时甩出竹篙子,估计我也得跟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