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陈孝康手里,吩咐道:“你去把费用交了,该交的我们还是得交,其他的以后再说……”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陈孝康一顿臭骂的小护士忽然撞开了柳文渊的办公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主任,这活我不干了……他们骂人……”
“嘶——”吃痛之下,柳文渊发出了一丝声响。
先前陈孝康甩的那一巴掌着实不轻,柳文渊半个脸都肿了,还有几颗牙齿松动,实在疼得厉害。手术刚结束,柳文渊就叫来了助手小李,让他帮忙上点止痛药水。不曾想,这小护士忽然闯了进来,李助手一惊,刚好碰到了柳文渊的伤处,疼得他禁不住一哆嗦。
“主任,您没事吧?”李助手忙关切地问,忽又回过头来,带着质问的口气道:“小张啊,你进来怎么也不敲一下门?——我正给主任上药呢!”不过,他也不敢过多埋怨,眼前这小妮子可是李副院长的妻侄女,平常嚣张跋扈惯了,真要把她得罪了,后果可想而知。
“上药?上什么药?”姓张的小护士一听,立即止住了哭声。忽地抬起头来,一见柳文渊半边脸都肿了,嘴角处分明还带着血迹,她“哎呀”一声窜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主任,您这脸怎么啦?怎么肿得给猪头似的?”
“什么?”柳文渊登时气得脸都绿了。
“啊,主任,对不起,对不起。”小张护士也不傻,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补充着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骂您……您的脸到底怎么啦?”
“唉——”柳文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这一动,他脸上又吃痛了,慌忙用手托住。
“主任被人给打了……”忽然,李助手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小张护士一惊一乍的,嚷着叫道:“主任被人打了?这谁干的?打电话报警了没?”
“报警?报什么警?”柳文渊忙喝道:“小张,你别咋咋呼呼的,对其他同事影响不好……”
小张护士撇了撇嘴,终于不说话了,在柳文渊面前,她只能这样,真要把柳主任惹毛了,骂起人来可狠了,而且丝毫不讲情面,即使搬来自己的姨夫也不顶用——她是尝过那苦头的。
“怎么不说话了?”柳文渊忽又道:“刚才你不还哭哭啼啼的吗?又哪个招你惹你了?”
“还不是病人家属,我催他们去交费,那个留平头的家伙张嘴就骂人,还说要放火烧了咱们医院,简直就是个流氓……”小张护士嘟嚷着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妈的,又是那个平头,主任就是他打的!”李助手有些愤愤不平,一掌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不过,他这一掌显然没有拍出威风来,恰好拍在桌子角上一块突出的地方,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冒冷汗。
“你呀,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柳文渊不耐烦地看了李助手一眼,也不去管他,只是吩咐小张护士道:“你先去忙,那费用的事别着急催,省得又挨骂了。”
“哦,那主任,我先走了。”说着,小张护士忙一溜烟跑了。
看小护士撅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跑了,李助手冷冷地哼了一下,轻声骂道:“你个小妖精,不就仗着有个好姨夫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哪天要是落在我手里,叫你好看!”
“你小子嘀嘀咕咕说啥呢?”柳文渊分明听到了李助手的叨咕,立马就训了起来:“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背后说人家坏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没啥,没啥。”李助手忙傻呵呵地笑了。不过,他很快又义愤填膺道:“主任,您怎么不报警抓那小子呢?——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是局子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