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小脸涨得青紫。他已经沒有了呼吸。
小阿诺又惊又怕。趴在黎明的肩膀上抽泣着。
阿诺叫着:“格鲁宾……格鲁宾……”但是孩子沒有反应。只有一张小脸青紫青紫。门口中的薛子琪奔了过來。从阿诺的手中接过孩子。微微接过了黎明手中的小阿诺。
房间里。寒风依然凛冽。狂风中的木衣与雪猿互相攻击着。炽烈的火焰烧烤着大家。又夹杂着冰水打湿着众人的衣服。
薛子琪和微微抱着孩子和其余的大人都到隔壁去救护格鲁宾。
阿诺和黎明注视狂风中的雪猿。
时光滴答滴答。房间的表指向了二十三点十五分。
阿诺和黎明紧张地看着战圈中的雪儿。
雪儿千年之期就要到了。却遇上了这场恶战。
阿诺和黎明根本不能近身。如果不是黎明趁木衣不备时发射的那颗水珠削落了木衣的进攻能力。雪猿也许早就败了。
黎明不能随发射水珠。她不知道水珠如果误打到雪猿身上。会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她希望雪猿和木衣分开。因为他们打斗地太激烈。根本不能靠近它们。
雪凌。在暴风中飞舞。包围着一团火焰。
雪凌。在火焰中耀眼夺目。光芒四射。
黎明和阿诺站在那里。房间里水漉漉地。雪猿和木衣的身影渐渐慢了下來。
雪猿的速度从以前的快递凌厉。变得缓慢迟钝。它大汗淋漓。毛发沁着水珠。全身似乎是从水里出來。神情呈现疲劳状。
木衣也狼狈不堪。斗篷已经被雪凌溅得千疮百孔。他喘着粗气。火被雪凌浇灭了。房间里升起了一团烟雾。
不等他喘气。在黎明发射水珠的时候。阿诺祭出了和平拐杖。木衣连忙躲避。但是他仍然被拐杖打中了胸膛。
“啊……”木衣痛苦地大叫一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木衣狠狠地说道。然后。一阵火焰从地板上升起。他消失在那团焰火里。
电灯复亮。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來。看向雪猿。
全身力气似乎用尽。雪猿筋疲力尽。颓然倒地。黎明赶紧上前扶住了它。
隔壁传來薛子琪凄厉地哭声:“格鲁宾……呜呜……格鲁宾……”
雪猿稍微喘息了一下。然后。它强撑着扶着黎明的手艰难地站了起來。一黎明扶着摇摇欲坠的雪猿在阿诺的后面朝隔壁房间走去。
格鲁宾依旧脸色青紫。沒有呼吸。薛子琪和微微急地满头大汗。
姥姥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但是看來一时半会救护车來不了。
雪猿艰难地走到格鲁宾面前。用颤抖地前爪摸了摸格鲁宾的脖子。然后。它把手腕放在自己的嘴边。用牙齿使劲地咬了下去。鲜红的雪。染红了白色的毛发。等血流了出來。它把手腕对准格鲁宾的嘴。一滴鲜红的血液流入了格鲁宾的小嘴里。格鲁宾忽然咳咳了两下。然后睁开了忽闪地大眼睛。
刘婶拿來了药箱。微微帮雪猿止血。
依靠在床头。看着微微帮自己处理伤口。雪猿深情地望着微微。又环视了一下大家。眼睛里看着两个孩子有了不舍和难过。等到伤口被收拾好。姥爷走到它面前。它眼眶含着泪。姥爷看看手表。老泪纵横。“雪儿。我舍不得你。但是你要走。我会快乐地送你走。”
钟睿敏已经从楼下拿來他的手机。拨通了飞机机长的电话:“立刻出发。目的地是秦岭山麓。准备好绳索和救生梯。”
窗外。乌云散去。明亮地月亮照耀着白雪皑皑地大地。银装素裹的大地在月光下绽放出醉人的光彩。
时钟滴答滴答。2013年12月31日午夜十二点。薛公馆在一片劫后余生中渡过了一生一世。
飞机在明月的照耀下。向秦岭山麓飞去。
飞机上。雪猿虚脱地坐在椅子上。前爪被姥爷和微微分别攥着。姥爷不断地呼喊它:“雪儿。坚持住啊。”
黎明递给她为雪儿削的最后一只苹果。“雪儿。吃一口吧。”薛子琪抱着格鲁宾、阿诺抱着小阿诺。小阿诺睁着大眼睛看着雪儿。
还有其他人想來送。姥爷拒绝了。只说:“只有薛家的四世同堂的代表就行了。”
因此姥姥和钟睿敏留在了家中。
寒风已经停止。被白雪覆盖的秦岭山脉蜿蜒曲折。本來夜间飞行不行。但是天气出奇。在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不禁停了。而且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机长能够清楚地看到秦岭的沟沟壑壑。
飞机盘旋在秦岭最高峰。这里常年溪水潺潺。参天树木青翠欲滴。但是今晚这里却积雪厚重。被雾气笼罩。
姥爷看下表。时间指向了凌晨一点四十分。
机长传來话语:“董事长。已经到达地图上的山谷。请指示。”
姥爷摘下机舱的话筒:“原地盘旋。打开舱门。放下救生梯。”
大家从窗户里看向下面。月亮的照耀下。白雪皑皑地山谷中。 竖立着一块梅花含苞状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