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丛里。
街道两旁的商店和墙壁上到处是五颜六色的涂鸦。
城市的雾霾让星星都躲了起来,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流浪者卧在下水道旁取暖,也有些流浪者栖息在桥下面。
“啪!”一声碎酒瓶的声音在前方的路上响起。
微微循声望去,车正驶过小寨,这个城市的地铁建筑工地还是6年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些破败和陈旧。在歪倒的护栏里面,一个黑色的大坑像魔鬼的大嘴张开着。微微掠过一眼,电光火石般一阵头疼,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面容皎洁、奶油巧克力般肤色、长发披肩的小女孩的样子……
“砰……”汽车撞上了什么东西。微微第一时间踩下刹车。头疼消失的他打开车门,看向车底。什么都没有。
车灯前面,一个浑身脏污、满嘴是血的苗条的女孩子站了起来。
她卷发披肩,身上是简陋的豹衣、草裙。
“你没事吧?”微微着急地问道。
她吐了口鲜血,摇摇头。
微微:“我送你去医院。”
他扶着黎明坐进副驾驶的位子。
黎明摇摇头,真是背,刚重生就被抓进玻璃罐子里,来看看这个地狱之门呢?现在又被车撞,还有,几天没吃饭了,现在还要被送进医院。
“咻!!!”一声唿哨声响起。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五、六个15、6岁的少年。
几个少年围着车和薛微冰,七嘴八舌。
“好漂亮的小妞啊!哥们,把车和小妞放下,你可以走。”
微微叹口气摇摇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啊。
当下仍是十分气愤:“想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空气里充斥着地下下水道和酸臭垃圾的味道,薛微冰强忍住不适,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这帮不良少年很快就被放倒在地。
等他回到车上,在悠扬地乐曲声中,女孩子似乎睡着了,她的头侧靠着,微皱地眉头似乎在抱怨这个不舒服的靠背,垂下的眼帘细密地如同剪纸,充满艺术感,吹弹得破的粉色脸蛋像是要被人救醒的白雪公主,墨色卷发散落地飘荡在肩旁。
他看向她的衣着,豹衣草裙,裸漏在外的手臂和腿部都有污渍,微微似乎在问道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样的打扮是从哪里来的?大山吗?似乎很久没洗澡了吧?”
但是她呼吸平顺,车里一片静谧,只有收音机里的乐曲在悠扬地飘荡。
微微思忖了一下,随后又轻轻地问道:“你是有多累呢?”他脱下外套,轻轻地盖在黎明的身上。
他关掉收音机,发动油门,车往薛公馆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