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带來无尽的痛苦。
很久之后。那道浑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來。带着怅然。带着坚毅。带着对未來的期望和对某人的怨恨。沉声说道:“等待着。永远等待着。准备着。时刻准备着。等待着。准备着那个老不死的去死。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数十年前。魔宗势盛。相对应的。道门强者辈出。神话集团如果尽出战力。看似可以横扫世间。
然后。清梦斋出了一位小师叔。
那位小师叔姓轲名浩然。骑着一头小黑驴。腰间佩着一把不起眼的剑。先灭魔宗。然后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又或者不需要任何原因。只是理念不同。开始与道门的强者们对战厮杀。
腥风血雨间。不知多少道门惊才绝艳的修道天才。或被司徒云海斩于剑下。或被他重伤成疾。或被他逼得破境而遭天遣。就此遁世不敢出。
一日。道门强者云集。陷司徒云海于重围。
司徒云海战而胜之。
然后。遭天诛而死。
其后。斋主入神话集团。斩尽樱花。杀参与此役之人。重伤其余之人。
董事会大董事。青衣道人迎之。
斋主手持一棒击之。
青衣道人惨败而遁。远避南海。自此一生不踏陆地。
数十年后。
董事会后有青山。山崖里洞窟如蚁穴。其间住着无数境界恐怖、却身受重伤的大强者。半数为司徒云海所斩。半数为斋主所斩。
这些道门的强者如果重现世间。不知会掀起多么可怕的风雨。然而他们却无法出來。这个世界甚至早已经遗忘了他们的存在。
因为斋主不允许。
……
云正铭醒了过來。迎接他的是如重纱般的瘴气厚雾。满地厚厚的树叶。以及身上传來的无尽痛楚。
从那般高的山崖摔落。居然还活了下來。他自己都寻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答案。或许是瘴雾上方那些若隐若现的古树减轻了下坠之势。或者是身下这些厚若软榻的腐叶淤泥起了作用。
云正铭更觉得。自己能够活下來是上天的意志。就如在董事会里与师叔对话里提到的那般。如果自己真是传说中的天谕之人。承载着上天最隐晦的意志。那么上天便不会让自己随随便便死去。
自己果然沒有死。这个事实让他生出无穷信心。同时也生出很多惘然和恐惧。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应该怎样走。
淤泥腐叶虽软。云正铭身上依然有很多骨头折断。但真正的痛苦并不是肉身上的伤害。而是体内那两道正在不停冲突的强大气息。
來自半截道人的天启境气息。在他昏迷时。不再有意志束缚。咆哮着从识海、从他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变成了无数把锋利的钢刀。不停地刮着他的骨头。切削着他的肌肉。更试图把他的丹田轰成废墟。
而通天丸里蕴藏着的灵药气息。则是不停地修复着他骨头上的裂口。肌肉上的断络。滋润着他的生机。不停地从那些废墟中。依着最后残存的影子。一次又一次地修复着丹田。
这是不断破坏毁灭又不断修复重生的过程。极为痛苦。
昏迷时倒无所谓。此时醒來之后。这些痛苦便成为了最真切的存在。云正铭的脸瞬间变得雪白一片。一声极为凄惨的嘶吼。从渗着血的牙齿里迸将出來。在幽静的谷底林间传的极远。
因为痛楚太过剧烈。云正铭险些刚醒过來。便再次昏迷过去。但他清楚此时的清醒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如果昏迷在充满毒素和未知危险的谷底密林里。自己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到那时上天再如何仁慈也只能抛下自己。
又是一声惨嚎。云正铭向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重重撞去。硬生生撞断自己的一根肋骨。用新鲜的疼痛压制住其余的痛苦。在昏迷前的那刹那。争取到片刻时间。敛神归意。盘了个散近无形的莲花坐。开始冥想疗伤。
时间缓慢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