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盟向來沒有跪拜的规矩。除非是极正式的仪式。只不过这些人毕竟有所不同。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被腰牌所代表的身份吓的太严重。
“起來吧。”
秦杰看着那掌柜神情微异。心想既然是腹诽。何必还要说出來。难道天哥的这些天道盟个个都是不欺暗室的君子。这还怎么暗……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闲事。说道:“我來问崔阀与西城夜总会之间的事情。”
掌柜神态恭谨站了起來。沒有回答。却是照足规矩问道:“请教大人名诲。”
“秦杰。”
听着这名字。掌柜顿时有再跪下去的冲动。
他用了很大的气力才站直身体。颤声说道:“崔家四管事晨时拜访西城夜总会。郁怒而去。”
很简约的回答。沒有任何自己的猜测。却说明了不少问題。秦杰赞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明白崔氏为什么要为难西城夜总会。这不符合辽东市诸姓营造出來的形象。也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如果西城夜总会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歌舞行。这等欺凌沒有意义。只会让他们名声有损。如果他们知道西城夜总会的背景。凭什么还敢如此做。别说什么前任宰相。百岁老太公。在天哥眼前。那都是个屁。”掌柜说道:“崔家肯定知道西城夜总会的背景是杨豆蔻……但辽东市这些年一直在为于小姐解忧。依卑职看來。此举是不是想打压娘娘一方的势力。”
秦杰微微一怔。说道:“果然不是普通门阀。居然敢在这种事情里面伸手。甚至敢提前选择立场。敢直言天道盟之事。你这胆子倒也不小。”
掌柜看懂了秦杰眼里的赞赏神情。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來。恭维说道:“十三先生问话。卑职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
秦杰微讶问道:“你认得我。”
掌柜正色说道:“如今谁还沒听过您的大名。”
“不用试着讨好我。我这个总管是荣誉的。平时也不管事。”秦杰说道:“我只是还不明白。崔氏哪里來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西城夜总会与我的关系。”
“您先前问辽东市这些门阀为什么敢用刁难西城夜总会一事來挑衅杨豆蔻。只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猜到您在城里。”
秦杰不解问道:“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
掌柜的神情像看见神仙一样。“大人……杨昊宇将军可是死在您手中的。”
“那又如何。”
老板无奈重复说道:“因为……杨豆蔻最大的助力。杨昊宇将军是您杀的。您代表着清梦斋。支持于雅雯。辽东市自然想顺势表明自己的立场。”
听着这话。秦杰思考了很长时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老师说过。我是在写自己的故事。我很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情节。所以要尽快解决。最关键的问題是。辽东市诸姓。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他让老板拿來笔墨纸砚。草草写了一封简信。
“把这封信送到崔老太爷的手里。我很想知道。这些门阀究竟是想借清梦斋的势帮助于雅雯。还是想借于雅雯的势來做些别的事情。如果他们真有别的想法。我很难保证自己会对他们生出什么想法。”
想法是一个用途很广泛的词。有很多时候也会用在男女之间的小情思上。
沒有情思。但终究还有些情份。这几年在沈州市里。秦杰和于雅雯之间的情份也沒有断掉。既然知道辽东市是于雅雯的助力。他自然沒有道理去打压。只是写了一封信投到富春江畔的崔氏庄园。便带着张楚楚回到了酒店。安静地赏景饮酒闲坐。仿佛根本不知道阳关城里正在发生什么。
一封简单的书信只是试探。还隐藏着宁缺一些不怎么纯良的想法。
他想看看。辽东市的这些千世之家为难西城夜总会。究竟是单纯地想讨好于雅雯和清梦斋。通过对杨豆蔻的不敬來交投名状。还是存着别的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