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阿四跑的同时,唐左也迅速扔掉卷尺,跳上田基跟着跑了,速度非常快。梁副、王镇也看到了汹涌而来的人,也跑了。张平安跳上公路,拿着锄头扁担的人群就在张平安的面前、从干燥的田间穿过,向梁副等人追了过去,张平安反倒没有人理会。
但是为了稳重起见,张平安启动了摩托车,驾着摩托车沿着公路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张平安骑着摩托车驶了两百多米,到达吴建民的店铺前面,吴建民刚好从店里走出来,伸头向外面张望,看到张平安就问道:“老张,发生了什么事?”
“吴建设带了一群人,拿着锄头扁担要打人!”张平安停下摩托车说道。
“不可能,他们是上山开荒山,准备种竹子吧!”吴建民迅速地反应过来,解释说道,“你搭我去看一下。”
张平安掉转摩托车,搭着吴建民来到刚才那个地方,看到二十几个村民围在田基旁边的公路上,手里还拿着锄头和扁担,情绪激昂,议论纷纷。
梁副等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吴建设见到张平安的摩托车停下,就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开山的锄头,锋利的刃口闪着白光。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吴建设就说道:“老张,你们乡政府也太欺负人了,不经我们的同意就量我们的水田,你知不知道水田是我们祖辈赖以生存的根本呀?你们这样不打声招呼就填了公路,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农民没法活了呀!”
说实在话,吴建设虽然手里有一把开山的锄头,但张平安却不把他放在眼里,真要打起来,张平安有信心夺下锄头,并把吴建设放倒。但是为了不引起误会和冲突,张平安还是对身后的吴建民说道:“吴主任,你最好劝一下你的堂弟,他拿着锄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
吴建民已抢先一步迎上吴建设,拉住他的手到公路旁边面向山坡的一面,两人嘀咕了一阵,然后两人一齐走到张平安的面前。吴建民说道:“老张,这完全是一个误会,这些人都是建设请来上山开荒的,可能看到你们丈量他们的水田,以为你们乡政府不补钱给他们,要填他们的水田,所以一时心急就走得快了一点,完全没有其它的意思。”
“是呀,老张,我们绝对没有要打人的意思!”吴建设也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们都不是白痴!吴建设!”张平安严正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严重个屁!”吴建设也是一个火爆脾气,火气一撩也上来了,“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丈量我们的田地,你们还有理了?”
“量一下而已,又不是马上要填,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公路始终要从这里经过,我们现在丈量一下,也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利益,如果不丈量,到时如果强行填了,你们可能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螺都不鸟你们,”吴建设蛮横地说道,“总之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是不能够量!”吴建设火冒起了一丈高,差点要动手动脚了。
“你还在这里嚷什么,干你的活去!”吴建民喝住了吴建设,“快点去开荒去吧,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快去!”
吴建设被骂了一顿,悻悻地退下,一个个地叫随他出来的人,商量了好一阵子,才沿着公路边的一条小路上山去了。
张平安有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家伙说是上山开荒,完全是吴建民临时出的主意,为的就是淡化这一次冲突的性质。
等这些人都上了山,吴建民这才说道:“其实我们云雾村的人是很讲道理的,与政府对立的事情是不会干的。刚才只是一个误会,情绪激动了一些,打乡政府的人,他们是万万不敢。请老张回去之后,替我们解释一下,其实这些人本来就是要上山开荒的。”
“吴主任,我不是白痴,难道连这都分辨不出来?”张平这有些恼火地说道,吴建民在他面前玩弄这些把戏,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开荒拿着扁担做什么?”
“把砍下来的那些树枝挑回来做柴火烧呀!”吴建民回答道。
“可是我没有见到有人带着柴刀。”
“有锄头也一样的!”
“你以为梁副他们会相信吗?”张平安讥笑道,“五江村的人只不过阻挡不让开工,可是你们竟然拿锄头扁担去追打征地的乡干部,这个事情比五江村更加恶劣!”
“所以才请老张帮一个忙,他们只是一帮农民,头脑简单容易冲动,你也不想让他们被抓去坐牢是不是?”吴建民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平安问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干部,跟其它干部明显不同,你为人正直,有热情,为咱们村民着想。你来这里不久就做了几件好事,让人敬佩。”吴建民有一些煽情地说道,“你帮我们村的萝卜种植户解决销售问题,现在又捐款十万元给云雾小学,这小学在我们村边,里面大多数是我们村的小孩,你支援小学,就等于支援了我们云雾村,我们做家长的,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吴建民在张平安的眼中是一个奸诈的小人,但是这次却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