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打一个电话试试吧,老张!”南远马上催促说道,他对这次开农家饭庄的事情很上心,几乎把自己一家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情上面,当然不想有任何闪失。
“这个咱们应该先考虑一下,如果被林业局知道我们报假案,这事可大可小。”唐左谨慎地说道。
“怕个螺!咱们只是说有可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他们就算有怀疑,顶多也就下来看一下,如果不是,也没什么。”南远说道,“最多咱们请他们吃一顿,喝过两杯酒,说不定连看都不用看了,那些市局部门的人,哪个不一样?”
“我只怕他们这些人,借口要灭虫、防疫,一批一批地下来检查,咱们农林水办好不容易搞到的一点经费被他们吃一个精光。”唐左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不够招待费就让乡政府出呗,上级来了人难道不让人家吃饱才走?不管怎么样,那也得试试呀!”南远说道。
“试试就试试,两块钱话费的事。”张平安拿出电话,在里面的通讯录里找到林业局林政科的电话,这是他做林业员应该准备的。
张平安用扬声器拔通了电话,接通之后就说道:“喂!你好!我是云雾乡的林业员张平安,我找何科长!”
“张平安呀,我是黄青山呀,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原来是黄副科呀,吃过饭了没?”
“副什么科呀,自己兄弟别见外了。还没吃呢,你在市区吗?一起去吃吧,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还在云雾乡呢,改天吧。”
“这样呀,那就改天吧,你有什么事,非得找何科呢?我能帮忙不?”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这里有几棵松树,看模样好像得了松材线虫病,想请你们这些专家下来看一下。”
“你不就是专家吗?你是本科毕业生哦!”
“我是学习机械加工的,我怎么认得是什么虫子呢?我只是在选修课的时候学习过一点树林的知识,这个所谓的松材线虫病看起来很像,但是始终不是我的专业,所以我不敢确定!”张平安说到。
“连你都觉得像,应该有七八成的了!”黄副科说道,“你等一下,我问一下何科长,他刚刚进来。”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电话又响起声音,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张平安吗,我是何科,你确定是松材线虫病吗?”
“看样子很像,但是我不敢确定呀,所以才报告你们,请你们派人来确定一下嘛。”
“这样呀…”那边支吾了一下,旁边有一个声音提醒了一下,“问一下染病的松树林有多大规模?”
“染病的松树林有多大呀?”何科问。
“就在家田间的一小块,总共才三四棵松树,周围都是农田,农田外面的山上都是竹林,没有其它松树。”张平安回答。
何科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马上坚决地说道:“这么一小块地方,周围又没有松树,不会造成传染,这我就放心了,张平安!别迟疑了,马上砍掉、烧掉就行了。”
“你们不下来看一下吗?”
“明天是星期六星期天,我们都要休假,下个星期还有其它的事,这松材线虫病可拖延不得,不用等我们了,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马上叫人砍掉烧掉吧,就这样了!”
“要办理什么审批手续吗?”
“我们林政科会做一个记录的,就这样吧!”
收了电话,张平安说道:“你们看,星期六星期天,他们很忙。”
“政策上的障碍已排除,接下来就看村里的人同意不同意的了。”唐左说道,“只怕你们云雾村里的人不同意,特别是那些老人,这里毕竟有一个庙。而且有可能是土地公庙。”
“那都是迷信的东西。哪里来的土地公。”南远不屑地说道,“这几棵树我砍定了,我不会让它们挡住我的财路,我的两个小孩以后读书上学都靠这个饭庄呢。”
“如果是土地庙的话,我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唐左劝说道,同时又讲了一个故事。
“在我们那里,土地庙旁边的树是不能动的,特别是像这么大的树。”唐左说道,“我有个堂大哥,在六几年破四旧的时候是生产队长,而那些土地庙也是属于破四旧的范围。由于没有人敢去砍那些树,我堂大哥就亲自上阵,那里候的生产队长都积极,革命热情高涨,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没想到刚砍了几枝枝条就手脚发麻,用不了力了,摔倒在地,抬回家里,第二天就中风了,从起就直不起腰来,弯着腿驼着背过了一辈子。那时我那堂大哥才三十岁,现在还在世,每次说起那件事,总是唏嘘不止,后悔当初得罪了土地公。”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大约在七几年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一个小孩在放牛的时候,把牛栓在土地庙旁边的树上,得罪了土地公。过了几天这个小孩的嘴就歪了,怎么治也治不好,现在这个人还在,大家叫他歪嘴,后来娶了一个哨牙的老婆,两公婆倒也凑成了一对!一个歪嘴一个哨牙,呵呵,真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