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张平安所指的小树林其实是在公路对面,众多小块水田中间的一个小山丘,山丘堆满了石头,但却长着三棵模样很苍老的松树,以及一些小灌木。
“那个小树林挡住了这里的风水,不搞掉那里,在这里建农庄,发不了财!”张平安说道。
“那里是一堆石头。估计是以前开辟田地的时候,把石头堆在这里。”南远说道。
“老张你会看风水?”唐左迷惑地问道。
“张家沟第十代相师传人张平安,你没有听说过吗?”
“相师跟风水,不相关吧?”
“事实上相师比风水大师更厉害,相师精通风水命理,而风水大师只会看风水而已。”
“螺,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你一个现代的大学生,也搞风水命理,还让不让人活了?”
“风水命理不是迷信,这已经是被大家广泛接受的事实!”张平安摇着脑袋说道:“相师就不能去读大学了吗?这两者毫不冲突。”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南远说道,“要搞掉那里也容易,不就几棵松树吗?”
“那里不会有什么土地公庙这类的东西吧。如果有就麻烦了!”张平安说道。土地庙这些东西是迷信,但也是一种风俗,在乡村里根深蒂固,你可以不迷信,但是对于风俗这个东西,你就不得不尊重,如果那里有土地庙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否则整个云雾村的人都会跟你作对。
“应该没有那些东西,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咱们去看一看。”南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说道。
“不用看,一看这几棵老松树就知道有东西,”唐左以肯定的语气说道:“否则,这几棵树长不到这么高大,早就被砍掉了!”
唐左说的没错,在南粤这一带的乡村,除了村庄后龙山的风水树、神仙土地庙旁边的树木,其他地方的树木都很难保存下来,在那个大炼钢的年代,早就被砍下来烧掉了。
三人穿过公路,从细细的田埂来到这片小树林里,在三棵高大的松树下面灌木丛中,果然看到有一个小庙的遗址,地上到处散落着青砖和碎瓦片。
在遗址的上头,还有人用几块青砖砌成一个小庙的模样,地上还有几条烧剩的香条儿。
“看来唐主任说得没有错,这里是有一个土地庙的!”张平安说道。
“我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土地,神仙!”南远说道,“这个地方就算以前有,现在也已经很久没有人拜祭了,这几棵树砍了就砍了,怕个螺!”
唐左说道:“这些东西,虽然明明知道是迷信,但我们还是宁可信其中有,不可信其无,能够不动,还是不要动的好。”
“怕个螺!”南远有一些发狠了,“谁敢挡我发财,土地神仙也不客气。”
“这几棵松树应该有上百年,属于古树,你虽然是护林大队长,但也不能说砍就砍!”唐左说道。
“老张,你是林业员,应该有办法的!”南远把目光投向张平安问道。
“办法当然有!”张平安皱着眉头说道,他被这里的风水布局迷惑了,百思不得其解。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所谓的规定其实是有很多漏洞的,你只要打个电话去林业局的林政科,说这里有几棵松树好像得了‘松材线虫病’,问他们应该怎么处理?他们一定毫不犹豫地叫你马上砍掉,烧掉!”
“啊!什么叫做松材线虫病?”
“松材线虫病是松树的一种毁灭性流行病。致病力强,寄主死亡速度快,且传播快,常常猝不及防,治理难度大。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经发现,马上处理病株,就地销毁!”张平安说道。
“但是如果他们下来检查不是怎么办?”
“整个林业局,能够认出这种病的,恐怕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不在林政科而在森林防火办,林政科的那些家伙才不管你是不是,总之就地销毁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