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远把大沙煲捧出来,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开。梁副和阿星哥两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两人争着要动手给众人分食,抢着盛汤的勺子,一个抓住上头一个抓住下头,互相不放。
唐左笑骂道:“一个是书记,一个是经理,两个都是大哥级的人物,争一个勺子,成何体统?”
梁副和阿星哥都叫道:“唐镇你晓得个螺!这个勺子是掌控全局的关键所在,当然当仁不让了。”
南远道:“干脆就划两手…”
“好主意!”阿星哥说道。
“谁怕谁…”梁副也说道。
“那就一齐放手!”阿星哥道。
“放手就放手,用得着叫一齐吗?你阿星哥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你总不会出尔反尔吧?”梁副率先放开手说道。
阿星哥果然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也放开手,两人划起拳来。
“六六顺呀…”
“七出七呀…”
“八匹马呀…”
“九九九呀…”
一阵呼叫,阿星哥输了,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叫道:“再来再来…”
“来什么来呀,不是说赢了的人掌勺子吗?”梁副说道。
“可是我喝了酒呀?”
“好,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又是一阵呼喝之后,这一次梁副输了,梁副也闷了一口酒,叫道:“再来再来…”
唐左说道:“这两个螺人,等他们分出一个胜负来,我们的肚子都饿扁了,汤也凉了,别管他们了。”
“就是嘛。”南远说道,拿起勺子替每人装了一碗混杂着鸡肉、蛇段、黄豆的汤料,这边梁副和阿星哥的划拳也停了下来,
梁副说道:“先停一下,喝了这碗汤再说,凉了就浪费了。”也就不再争吵勺子掌握权了。
吃了两碗汤,心满意足之下,梁副的酒瘾又上来了,不过他不是自己喝,而是鼓噪着要张平安喝,梁副说道:“老张,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你是不是要在行动上支持一下我们呢?”
张平安不解地问道:“行动上如何支持你们呀?”心中暗暗骂了一声,“靠,交到这样的酒友也算是奇葩了,精神上支持别人,却要人家行动上回报自己,这样无耻的要求也只有梁副这样的小人想得出来了。
“喝酒呀!”梁副叫道。
“这还不简单!”张平安拿起面前的大玻璃杯,高高举起,对大家好说道:“我老张先在这里敬各位老大一杯,多谢你们精神上支持我,让我感到组织的温暖,家庭的幸福,兄弟的关爱,同志的关怀…”
“去去去,勒了个去,去掉后面那一句,这里没有同志…”
“总之,各位老大的深情厚意,让老张我感动得流鼻涕…我干了,各位老大随意…”说完,张平安一饮而尽。
众人拍掌称快,梁副又撺掇着说道:“老张,难得阿星哥要替你说一句公道话,你也应该单独表示一下,阿星哥可不是简单的人,他亲哥是农委主任,在市里可以呼风唤雨。”
“你以为我哥是天上飞龙呀,能够呼风唤雨?”阿星哥叫道,“别听他的螺话…”
旁边的唐左连忙给张平安和阿星哥两个满上酒,道:“正是正是,应该应该…”
张平安又举起杯来,对阿星哥说道:“无论如何,老张我最佩服阿星哥这样的汉子,身在官场,能够仗义执言的人已经很少了,少得比恐龙还少,…”
“阿星哥也许就是最后的一头霸王龙…”梁副笑道。
“恐龙也不错,总好过一条毛毛虫…”阿星哥说道,他揉了一下眼,在一点感动地说道:“这事我还真他妈的要仗义执言一番…你等着…”说完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拔通了电话,叫道:“喂,老婆呀…听到没有?…什么?…喝酒?没有没有…要你管哩…我告诉你呀,今天在凤尾镇五江村打老人的那个人是云雾乡的乡长陈支付呀,你给我记住了呀…姓陈,是,是乡长,不是老张啊…你给我记住了,别弄错了啊…”
张平安哭笑不得,他娘的这算什么仗义执言呀,跟自己的老婆说两句就算仗义执言?太扯了吧!
不过,这就是酒肉朋友,张平安不能够指望他们,也不能够指望他们,否则自己会死得很惨烈,于是起杯来,道:“无论如何都应该敬一杯,多谢阿星哥仗义执言…”说完一饮而尽了。阿星哥也慢慢饮光这一杯,喷出一口长长的酒气,又撺掇着说道:“梁副书记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老张,你别看梁副书记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在云雾乡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少了他的支持,书记和乡长都玩不转,而且很关照手下,你本应该先敬他一杯。”
“少不了,少不了…”张平安豁出去了,这种环境之下,不拼命喝的话,就会扫某人的兴,甚至得罪梁副这个小人了。
“我一直都说,梁副就是我们农林水的老大,我们做小弟的,全靠他罩住,否则何其凄苦也,来来来,小弟敬梁老大一杯,一定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