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从来没有做会议纪录,这份所谓的记录是事后办公室的打字员根据陈支付的要求,回忆整理出来的,属于“伪造”的证据。
这样的蹩脚的证据,连张平安都觉得脸红。
张平安继续陈述说道:“由于这件事情牵涉很多部门,包括市林业局、农新林场、瑶平乡等地方,而且没有前例可循,我们正在查阅相关的法律政策以及征求上级部门的意见,然后再作出正确的决定,所以一直没有给小石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我们已经答应小石村的两户人家,一定会替他们办好这件事。”
审判长问道:“你们说这件事情要牵涉到林业局各单位和部门,你们要征求各部门的意见,你们有没有与这些单位交涉、联系的函?用以证明你们的确有交涉过、请示过?”
“没有!”张平只好说道,这本来就没有,就算有联系过、请示过,也是吃顿饭、交谈一下就完了,那些什么函之类的正式文件,又怎么会出现在以酒为媒的乡镇之间的交往上呢。
“你们打算依据什么程序办理这件事?都需要一些什么程序,依据那些法规,可有证明?”
张平安说道:“没有!”
“没有,你知道不知道,既然你们在答辩书中列举这些东西,你们就有责任进行举证。”审判长说道。
张平安脸上有一点红,“原来是这样呀,那下次补上吧!”张平安只好这样说,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临时代理,只在上庭前几天才被委以代理人,而且这个代理人的期限只限于今天,而不是整个案件的诉讼期。
也就是说,过了这次庭,这件事情就与他无关了。张平安没指望赢,而乡政府对于输赢也毫不在乎。
审判长说道:“既然没有举政,法庭就给你们一点时间搜集证据,本案压后再审,时间另行通知,退庭。”
起立之后,张平安就要离开,审判长又说道:“对了,云雾乡的,你们上几次的诉讼费还没有交,一共是一千五百元,下一次一同带来!还有,下一次,叫陈支付亲自出庭,否则就告他藐视法庭之罪!”
张平安真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藐视法庭之罪,因为办公室的黄主任说过《行政诉讼法》中并没有这个罪名的,不过想到他们可能是到政法委书记、或者在市委打的官司,可能还真有这个罪名也不一定,于是忍了下来。
下楼梯的时候,成建一不小心从上面滚了下来,摔得脸青鼻肿,张平安把他扶起来,说道:“你看看,风水佬骗你十年八年,我张平安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着,这次只是摔了一交,算你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