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天,因为他们的女儿正在市中学上初中,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发生,两人是一定要回去的。
阿元哥家住在凤尾镇,财政所里有一辆摩托车,他回去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欧阳雄、何志聪两个输光了钱,工资又没有发,不过听说他们昨晚上打麻将赢了几十块,有了路费也要回家啃老。他们都要先回到市里,然后坐车回到各自所在的乡镇。
“今天是凤尾镇的集日,所以你们都不用螺急,很多拖拉机来往于云雾乡和凤尾镇,只要去到凤尾镇,大把的车去市里。”阿元哥一边喝着小酒一连说道。
拖拉机是这里的农民赶集时的交通工具,很便宜,去凤尾镇只需两块钱,而中巴却要五块。便宜是便宜,但是坐在拖拉机的后车厢里非常不安全,经常出事故。特别颠簸,而且非常掉身价,乡政府里的人是不会坐的。张平安出于安全的考虑也不会去坐,他宁愿走路。
有一班省际的班车倒是经过这里,但是时间是在下午三点左右,那时还没有下班,时间上赶不及,而且这班车一般很多人,不一定会停。
事实上,下午三点不到,就有一些人偷偷地溜了,比如欧阳雄和何志聪两人。
傍晚的时候下了班,唐左叫南远开着摩托车将他和张平安送到凤尾镇。
在凤尾镇,唐左的老婆都说要加班,不能够去市里了。
凤尾镇经常要加班,据唐左说,凤尾镇政府的人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不过加班费倒是发了不少,甚至比工资还要多。
张平安百思不得其解,这财务是怎么做的?
唐左不去市里了,张平安只得自己一个人去坐车。
太阳已经西沉,集市上的人已经慢慢少了,张平安沿着街道走向外面的公路。这时后面有一个女子叫了一声:“张平安!”
回头一看,却是小石村的梁玉英,她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满脸大汗,头发凌乱,修长的身躯和结实丰满的胸部,显得非常健康、充满了阳光的诱惑。
“来赶集呀,梁玉英!”张平安说道。
“是呀!”梁玉英眼光在张平安身上乱扫,“我正想去乡政府找你呢?”
“明天放假不上班。”张平安心跳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呀?”
“你心虚什么?”梁玉英嘻嘻笑了起来。
“谁心虚呀,又没有做坏事!”张平安说道。
“采伐证的事,办好没有呀,我家里要砍竹子哟。”梁玉英道。
“到这边来说吧。”张平安走到旁边的一处屋檐底下,没有阳光照射,也没有人流的地方。
“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主要是陈支付乡长不同意。”张平安说道。
“他一定是报复我二叔去法院告他,但是告他的是我二叔,关我家什么事?为什么连我家也要一同拖累?”梁玉英愤愤不平地说道,“不让人家砍竹子,叫我们喝西北风呀,这是什么道理?”
“张平安,这个事你一定要替我想办法。”梁玉英说着,抓住张平安的手臂,使劲地摇晃。
张平安连忙挣脱,道:“别动手动脚的,这里熟悉的人多。”
“那你答应了?”
“我本来就是要帮你的,我是乡干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张平安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陈支付这个人小气又怕死,只要给他一点压力他就会乖乖地就范。”张平安说道,“现在最好的压力,就是让你二叔再次到法院里去告他。”
“告他,怎么告?你不是说那份山林纠纷的协议书,不能再上告吗?”梁玉英问。
“山林纠纷的协议书当然不能告,这一次就告乡政府在‘林木采伐证’这件事上不作为,因为这件事情起码已经拖了一年了,应该可以告了。”张平安说道。
张平安小声地吩咐道:“回去你就跟你二叔吵一架,说‘你有本事为什么不去告陈乡呀,告他政府不作为,事情拖了一年了也没有一个结果,这个是可以告他的’。”
梁玉英笑道:“他正愁没有机会告陈乡呢?听到这话一定会去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