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问题虽然解决了不少,可是越来越多的问题又在爆发。
哪里干旱,修水坝,修完水坝,哪年又洪水了,坝冲坏了,加强一个强度,再修!修坝要钱要材料要人,怎么办?赚钱,开采,征选民夫。怎么赚钱?怎么开采?民夫怎么供?……
亚丝娜觉得一点也没有长进似的,。当年在忙的东西,现在也一直在忙。这里好了,那里又坏了。自己就像个苦逼的救火队员,成天忙着这里那里救火,无穷无尽的火灾不断发生。
她有些累了,第一次对着自己依仗的宰丞叹气,既愧疚又挫败。宰丞旌颐兢兢业业虽话不多,但是绝对是贤臣的典范,可以依仗的肱骨。
“旌颐,我觉得,这么多年我好像什么也没做成。我读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东西,我修正了法律,我建立那些组织,我与其他国家外交。这么多年,以前在做什么,现在就还在做什么。一切都没什么长进。我是不是成为不了一个优秀的王?”
宰丞鲜有的露出一点笑意:“陛下请跟我来。”
她被宰丞带往了能看到人间的云端。
“陛下请看。今年必然能够丰收。”
当年她在这里看到了满布疮痍的庆国,今天,她在这里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庆国的土地依然完全覆盖了绿意,翠绿的小麦被风吹起一**的麦浪。果园的果树开起了满树满树的花,看到它们就能闻到收获季节的果香。
庆国已然一片繁荣。
亚丝娜目瞪口呆:“什么时候?”
“就在陛下为了庆国绞尽脑汁,解决问题的时候。”旌颐对着亚丝娜行了大礼,双膝跪地,“陛下,臣替庆国谢谢您。”
“自然少不了满朝文武,庆国的百姓。”
亚丝娜笑着把他扶起来,有些感慨,又有些恍惚,又问:“我在这里多久了?”
“39年零7个月。”
“这么久?”亚丝娜惊异的睁大眼睛,“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原来我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没有天命的庆国是一块顽石,39年水滴石穿,已经很快了。”
“天命!”亚丝娜苦笑,“若是天命能更快些吗?”
旌颐不语,但已经默认。
“据说蓬山上,庆国的台甫又有诞生,正在举行升山大典?”亚丝娜道,“若是庆国有了天命,你是认天命,还是认我这伪王?“
“这……”旌颐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亚丝娜有些恼怒,放下了狠话:“若真是那天命要来染指庆国,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名号‘冥王’的意思。”
旌颐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不如陛下也去升山,凭陛下的治国经世之才,必然能被选中。并不是没有伪王得到天命成为真正的王的。”
这个世界,对天命的执着程度,堪比信仰。若非天命,绝非正统,甚至不能计入正史。就算做得再好,总是少那么圈光环。 她感受到了封建统治下,阶级制度的沉重——缺少着什么,就永远矮那么一头。
“我去。”亚丝娜道。
旌颐惊:“陛下决定要去?去做什么?莫非要……”
“升山。”亚丝娜扬了扬眉,“放心,绝不会再带一段残角回来。”
那一段残角,被她扔到了随身包裹的最底层,她不看、不摸、不想,但是它始终存在着,静静地躺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