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庄园,刑震谦不由得又皱了眉头,他未来的小媳妇儿,跟蘅芜庄园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会是怎样一种关系?
一想到这茬,刑震谦有些不悦。
站起来走出房间,打算去食堂吃晚饭,顺势瞅一眼夕阳,忍不住又琢磨到,何念西这会儿走到哪里了,应该快到第一坐标点了吧,应该坐下来休息,顺便掏出压缩饼干准备吃了吧?
还没来得急耻笑自己没定力,怎么又想到何念西——手机嗡嗡嗡在口袋里一阵急促震动。
拿出来一看,哟,是坐标点预留的卫星通讯电话。
军演中,如果没有紧急状况,是不可以随意动用卫星通信电话的,这是大家都明白的规则。
除非发生人员伤亡的重大意外情况,这部电话才能被允许动用。
新兵蛋子们头一次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缺少经验,意志力也不够坚强,发生点儿意外事件也属正常。
因此,刑震谦只是嘲讽地笑了笑,摁下接听键,直接骂:“这么快就有人受伤了?真是一群孬熊!”
“报告首长,确实,确实——”高凯战战兢兢,犹豫着是不是该用个“不堪考验”之类的婉约词,缓解一下刑震谦的怒气。
“确实个鬼!”刑震谦不耐烦地咆哮:“确实都是经不起考验的软脚虾吗?”
首长,您老说的对,确实经不起考验……
当然,这只是高凯心里的对白,那天他觉悟很高地向刑震谦汇报何念西打听蘅芜庄园这一情报时,刑震谦一瞬间似蹙眉似气恼又似打算护短的犹豫不决纠结反应,就算是用脚底板看问题,也该看出来刑震谦对姓何名念西的实习女记者心存不轨,好看的小说:!哦不,与众不同。
高凯真心恼恨自己文化程度太低,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成语来形容刑震谦当时的反应,书到用时方很少,果然。
“首长,其实也不怪她,毕竟她不是正式军人,那么文弱娇气的女娃娃,怕蛇很正常……”
什么,女娃娃?怕蛇?
刑震谦脑子嗡一声炸开,蓦然蹦出何念西在浴室里被蚯蚓精吓得又跳又叫的情景,顿时急红了眉毛,紧紧握住手机,大声吼:“高凯!受伤的到底是谁!”
首长大人嗓门着实响亮,直接炸进高凯耳道,险些没把耳膜当场炸报废。
高凯把卫星通讯器终端往开挪了挪,离耳朵远一些,镇静汇报:“报告首长,是何念西。我们已经集合部分战士,现在正打算分散开去找人,琢磨着应该先向您请示,您——”
刑震谦脑门上冒着火焰,急躁躁斩断高凯的汇报:“第一坐标点留一个人值守打信号,其他人迅速找人,立即执行!”
“是!”
高凯挺直腰板响亮回答,然后收线,学着刑震谦的样子在半空中划拉一下手臂,十万火急吩咐下去,让大伙儿开始找人。
刑震谦也顾不上吃饭了,顺手把饭盒塞到一名过路的战士手里,拔腿就往后山跑。
第一坐标点距离营地距离大约有三十多公里,野战演练队伍之所以走了一天才到达,是因为他们必须沿着事先指定的路线留下标记,七拐八绕的,也就得耗掉一天时间。
而刑震谦走直线,又是一路狂奔,几乎用出豁掉老命的速度,总算于四个多小时后,到达第一坐标点。
远远看见值守人员点亮的军用高亮度马灯,刑震谦一鼓作气冲过去,顺着挂马灯的野柿子树,一股股瘫坐到地面上,半晌喘得说不出话。17901513
没有水给他缓气儿,值守员情急之下,爬上树摘了几颗蔫柿子,双手捧到刑震谦面前。
刑震谦呼哧呼哧粗喘着,疲惫地摆摆手,焦急地问:“有消息吗?”
值守员苦巴巴摇头:“报告首长,没收到任何灯语信号。”
刑震谦抬臂看腕上军表,时针已经指向二十一点,顿时心里又生出一股急火!
虽然他之前为了激起士兵的斗志,语言用的有些夸张,但是,这片未经开垦的深山野林子地段十分偏僻,罕有人迹,野生动物确实很多。
他在这片营地生活了七年,出于训练需要,时常在这片林子里钻来钻去,野鸡野兔多得可以用手抓,见了人都不知道害怕。
狼虫虎豹倒是没见过,但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之前进行过的所有野外生存训练,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在坐标点集合休息,夜晚的林子究竟隐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真是恼恨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搬出狼虫虎豹来吓唬士兵,胆子那么小的何念西,现在一个人掉了队,别说真遇到什么,就算什么都遇不到,单单是他那些吓唬人的话,恐怕就该要把她吓傻了!
如果时间能退回,他再次站在队伍前训话,一定不拿那些狠话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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