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年四季都让人犯困。没有这些黑豆子我都不知道怎么保持清醒……”奥里斯副监狱长打着哈欠抱怨伍德索岛的寒冷气候。
“的确如此,长官。”兰斯一边应着一边迅速弯□子将一些蓝历历石藏到毛靴里,在蒸馏器发出的咕噜声停止时,他若无其事地用衣角擦了擦手接过奥里斯副监狱长递过来的咖啡杯。俩人就这样开始漫无目的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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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兰斯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牢房长廊上,并且从表情上看他心情还不错。
安德烈迎了上去,搭上好友的肩膀,“嘿,很高兴能看到你没缺零件。”
兰斯伸手回拍了拍安德烈的后背,眼睛却看向站在铁栏牢门旁的艾伦,古怪的面具总是让他想笑。“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他心血来潮地问安德烈。
“最初是对法官夫人意图不轨,然后凶残地吞食了法官家珍贵的传信度度鸟,最后在被判遣返亚立瑟王国时恐吓法官如果不将他送到伍德索便要放火烧毁法院。被判至伍德索监狱‘无颜见人’102年……”安德烈回答道,艾伦刚刚是这样和他坦白的,他的头现在还在为此隐隐作痛。
“你的孩子对你非常的诚实。”兰斯这样夸道,因为当初艾伦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咒骂法官’——这和刚刚他在奥里斯副监狱长那听到的可简单太多。
对于大人们正在谈论自己的丑事,艾伦只能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对了,马克休斯.李德曾经从这成功越狱。”兰斯在回到自己的牢房前小声地将这个让人振奋的信息传递给安德烈——伍德索监狱并不是牢不可破。
但马克休斯.李德这个名字对安德烈来说有着无可拟比的意义——马克休斯.李德是他的剑术老师,也是他的启蒙老师。他童年最美好的记忆便是和老师学习剑术。
入夜,熄灯已久,艾伦侧过头想像以前那样偷看父亲,却发现平时早该入睡的父亲此时竟然睁着眼。“兰斯说到马克休斯时你为什么会那么吃惊?”他轻声问道,那时他清楚地感受到父亲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
“因为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剑士。”安德烈回答道。
“这个我知道,公园里的抱琴诗人有唱到过他。”艾伦知道父亲又在撒谎,父亲心里总是藏着很多秘密,和父亲比起来自己就是本打开的书。艾伦为这个不平等感到着急又无奈。
“西波尔中心公园抱琴的苏唱过?你还记得怎么唱的吗?”安德烈也转过脸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儿子,柔声问道。
艾伦‘嗯’地应了声便唱了起来,“勇敢的马克休斯抬起剑,剑身灌满他勇气与坚定的信念,一击海怪双眼皆盲,再一击海怪的长手停止了动作,囚禁在海底的公主捧着宝藏浮出水面,用她最柔软的唇给予勇士永远的爱……”
安德烈的剑术老师马克休斯在安德烈的记忆中总是高大又虚幻,脸上铁面具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来去如云符合他神秘剑士的身份。监狱生活单调枯燥乏味反倒让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上来,艾伦的吟唱声伴着墙上高处的铁窗外的风声悠悠然地将那已经模糊的老师模样送入他的梦中……
【老师的责任是在海里吗?】
【不,在无尽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