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夏西波尔的夜晚却依然清凉,迷雾之森的白雾日渐减淡,现在人肉眼已经能看出百米左右。白雾迷迷蒙蒙的就像是梦境。
阿西里.杨.波利东尼亚偶尔也会做梦。
“不能放弃,亲爱的。”在梦里,他被一个女人紧紧抱着。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女人金色发丝,还有那带着颤音的优美又坚定有力声音,“我波利东尼亚家族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从不放弃。我的孩子,我爱你。”
那是他的妈妈,莉雅.玛丽安.汉尔森,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母后……”阿西里唤着母亲,轻轻推开母亲想看清母亲。
但他看到的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双眼充满内疚脸色憔悴的金发贵妇,而是一个绑着长辫头戴花环金发少女,那少女冲他调皮地挤挤眼用如泉水般清脆的声音问他“安东尼,你有看见马修吗?”
“不,!”阿西里惊恐地大叫着醒来,盯着雕着太阳神图腾的天花板好久才让他肯定自己现在是醒着的。惊魂未定的他扭过头看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对,泰德今天回家去了。’阿西里用手往后拨了拨散在脸上的长发,颤着手摸上床边小桌上的酒瓶抓起来狂灌了一口。烈酒呛得他咳嗽起来,头皮发麻胃口也很不舒服但却让他有真实的感觉。
窗户不知道什么被风吹开了,夜风吹着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谁在笑。阿西里不想再入睡,所以他提着酒瓶下床往庭院里去。
让阿西里意外的是,安德烈也在那。
安德烈站在一棵树前,一手持长剑一手握短匕首在比划着一些动作,突然猛一转身右手一挥短匕首冲着阿西里飞去,擦掉阿西里几根长发后镶入阿西里背后的树干中。
“十分抱歉,绝非有意。”安德烈连忙欠身道歉。阿西里穿着白色的睡袍散着银发光着脚走在月色里就像是鬼魂——如果他没有拎着一瓶酒的话。
阿西里撇嘴笑了笑没有在‘误伤’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瞥了眼他的右手问道,“义肢用得还好吗?”他与安德烈结成契约后便让兰斯给安德烈打造了义肢让安德烈最大程度的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安德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低呼道,“您特地大半夜醒来是为了关心我?”
对于安德烈的问题,阿西里优雅地点点头。
安德烈只能苦笑道,“多谢您的关心,兰斯的手艺惊人的棒。也多谢您的祝福,我才能从迷雾险境中生还。”阿西里在他每次进入迷雾之森时都会给他做一次祝福,不过至今他还没有遇到能让阿西里祝福生效的敌人。
“不客气。”阿西里将安德烈的感谢毫不客气的全数接收,还冲他摇了摇酒瓶问道,“来点吗?”
安德烈看着阿西里像是有话要说便收起剑走过去,“非常需要。”说着他接过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烈酒像流火一下窜满他全身,让他获得能平和和阿西里聊天的能力与耐心。
“你知道吗?”阿西里从安德烈手中拿回酒瓶嘬了一口,语速缓慢地说道,“其实在伊菲森林那晚我就认出你来了。”
安德烈楞了楞,接着从阿西里手里夺过酒瓶又是一大口,“您不考虑去大剧院显露身手真是可惜。”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酒。
“看来你还十分生气。”阿西里扁扁嘴。
安德烈呵呵干笑两声,“被您看出来了?”
“那我决定让你更郁闷一些。”阿西里手夹着瓶颈指指安德烈坏笑道。
“您这真是吓到我。”安德烈说着向后退了两步远离阿西里。
阿西里玩味地盯着安德烈看,直到安德烈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无奈他才开口说道,“莉雅王太后不是我姑妈,她是我母后。因为我是不详身份我从小就被寄养在舅舅家,用的我母亲家族的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里却像是被放大了般。
安德烈听完,如释重负般微笑道,“这并不意外。”他还以为阿西里又有什么新花招。
阿西里继续低声道,“我母后很疼爱我们,虽然表达的方式方法有些偏激,但她的确是全心全意地为我们燃烧她的一切。所以当有人告诉她雪上的碧翠丝的心能解咒时她就将你派了出去。”说完,他冲安德烈抱歉地笑了笑。
“我是为了您去屠龙的?啊~这的确出乎我意料。”安德烈深吸了口气,抢过阿西里手中的酒再灌一口。
“当然,我弟弟不过是天生的体质不好,。”阿西里这次没有索回酒瓶。
安德烈满是疑惑,“那为什么要安排尤金刺杀我?我以为莉雅王太后就是纯粹让我去送死。”安德烈顿了顿,压低声量,“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但尤金死前告诉我王太后不希望我活着。”
阿西里虽然总说自己妈妈的坏话,却听不得别人对她非议,“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一见到你就对你没好感吗?”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还对自己弟弟的一腔热情熟视无睹。
“您的心思我等愚民猜不到。”安德烈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好,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