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耀眼。”
“我不想你再受到那样的伤害。”鲁弗斯没有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的准备,他只是像一个长辈一般看着碧翠丝。
碧翠丝当然知道鲁弗斯说的是什么,她孩子的父亲在她哥哥逝去后一直关怀着自己,她很感激他也很爱他。“你是个温柔可靠的父亲,安东会以你为自豪的。”碧翠丝回身亲吻他眼上的伤疤,柔声道。
他们的儿子安东,也就是艾伦,此时此刻心里也满是他父亲,不过那个父亲是安德烈。他与阿西里站在教室的前台,教室已经修复得完好如初,彩色的玻璃窗,漂亮垂顺的窗帘,整齐的桌椅……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唯一不一样的是,昨天这教室里坐满羔羊们,现在却只有狼与牧羊人。
对此,阿西里给出的解释是:“看来咱们来得有点早。”
“给我讲讲爸爸的过去好吗?”艾伦要抓住每个机会。
“那是奖品,你还什么都没有做。”阿西里很遗憾地揉揉艾伦的头发。
艾伦摇头甩掉阿西里的手,很是认真地说道“爸爸说没有定金的交易是不值得认真对待。”
阿西里很惊讶他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他以为艾伦就是个正直乖巧听话的孩子,现在看来这只小龙如硬币一般有着两面。“你爸爸不会那么说,不过现在你的确值得奖励。”阿西里很满意地点点艾伦的鼻子,拉过椅子坐下和艾伦齐高,“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所有。”艾伦毫不犹豫地要大价钱。
阿西里啧啧地摇了摇手指,拒绝了艾伦“这是犯规。”但他在艾伦失落地垂下头时还是支付了小部分定金。“我喜欢从一个人的母亲开始讲述一个人的故事。”阿西里轻咳了两声如期看到兴奋又回到艾伦的脸上。“你父亲的家族是个已经完全没落的家族,在年祭大典的名单上要翻到最后一页才能看到的。他的母亲一个小镇风月场的名媛,尽管她自己身处在一个充满欺骗堕落肮脏的地方,但她却教予你父亲所有世界最美好的事情,耗尽所有支持你父亲。让他成为一个单纯正直向上同时又固执死板的好青年,还很迟钝……哦~那是另一个故事了。”阿西里将话题继续拉回来,“你的祖母是坚强的女子,可惜她没有看到儿子受印的那天,不过庆幸的是,她也不会看到自己骄傲的儿子被定为叛国者全国通缉。”阿西里以‘事物都有两面性’作为这次定金的结束语。
“您的全知全能与慷慨让我受益匪浅。”小艾伦把他所知道的赞美都叠加到阿西里身上。
阿西里受用地刮了下艾伦的鼻梁,“因为我也有个好母亲。虽然我们都不太认同她的方式,但是我知道她竭尽全力在保护我,所以我也要赌上一切回报她的爱。”他说话时看着艾伦,手里却反复有手指搓磨着那枚金徽章。
咆哮的狮子,在亚立瑟王国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它属于波利东尼亚家族。莉雅王太后也有这么一个徽章,她把它做成项链戴在脖间,希望它能给予自己勇气和力量,所以不安或者沉思时她总是喜欢摸向脖间的项链,感受从指间传来的花纹触感。
但今天早上她再次摸向脖间时却只能摸到一块红宝石,才想起她的家徽让那红色的不速之客夺走了。可惜她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她的儿子,威廉国王正躺在病床上和她闹脾气。
“叛国罪?母后,这可是让一个家族都抬不起头的重罪。咳咳咳!”威廉抑制不住的咳嗽,却拒绝任何人帮助。
莉雅王太后轻拍着儿子的胸口为他顺气,“伊利亚、尤金、安德烈、卡劳利都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们的家族已经随他们消亡了,。”说完她接过床边侍女银盘中的药碗,试图劝说儿子喝上一口。
国王推开王太后的放到嘴边的药匙,压着咳嗽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母后,据我所知尤金的未婚妻得到一大笔钱,母后。为什么?”
有着年轻面容的母亲放下手中的药匙将药碗放回银盘中,她不想再回避这个问题,所以她如实告诉儿子“因为伊利亚成功与否我都不希望他能回来。”说着她抚上儿子苍白消瘦的面庞,“抱歉,亲爱的。我是个无能自私的母亲。我管不好自己孩子只好去伤害别人的儿子。”
从直接从母亲那得到真相的冲击对威廉来说还是冲击太大,他甩开莉雅王太后的手。“伊利亚是无辜的!他从来就没有回应过我的心意!!”年轻病弱的国王吼起来,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莉雅王太后在儿子的吼声和随后的激烈咳嗽声中皱起眉,“但你的心意几乎传遍王国的每个角落。破格授予圣印、赐王剑、邀请入席……下一步是不是要和他分享一半王座?我甚至在卡卡吉尔那种小城市的街头听到你痴迷于英俊骑士的流言蜚语。”她声调不高音量不大,但却让刚刚还愤怒不已的国王无话可说。
“我是为你好,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莉雅王太后再次轻柔的抚上儿子的脸庞,柔声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要让伊利亚的悲剧再次发生。”说完,她嘱咐全身颤抖不已的儿子务必要将药喝完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