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光亮下,沙发里,哲那轮廓深邃、犹如刀刻般精致的面颊迎着月光,由于忙碌了一天劳累的关系,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察觉到光照着带来的不舒适。
远处宽敞的大床里,叶羽乔背对着窗台熟睡着。
一个属于某些人痛彻心扉的夜;一个属于某些人欣喜安心的夜;一个属于某些人累垮了忘却忧愁烦恼的夜……
皮德圣大教堂:
衣着端庄雅致的宾客们沿着鲜红的地毯陆续进场,阳光照射下,长长的红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庄严而神圣。
宾客们满脸微笑,与站在彩带布置得华丽隆重的教堂门口一一和作为今日男主角的付熙哲握手,恭喜他即将成为幸福的新郎。
今天的他,伪装地很成功,丝毫察觉不到一丝勉强露陷的破绽。
婚礼邀请的宾客队伍甚为庞大,有付氏集团素来世交的望族名门、倾城市政aa府高官、付老先生一代的世交、包括女方叶家那神秘的浩荡家族、以及双方父母辈的世交和左右邻居……
‘倾城市龙头企业傅氏集团公子雷电般闪婚’这一超具爆点性的新闻可谓是攥拢了各大媒体界的眼球,各路记者纷纷早早地扛着摄像机握着话筒把庄严神圣的教堂前广场大门那被保安们组成的一道人肉墙隔绝在外你推我挤围了个水泄不通。
“恭喜恭喜!”宾客满脸喜悦。
“谢谢。”哲微笑灿烂回应。
“祝你们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谢谢。”
“新婚快乐!”
“谢谢。”
站在哲身边的付逸明和欧若雅若有吃惊地时不时偷偷望向他。平日里一脸冰容、甚至连微笑都不曾表露的叛逆儿子,今日竟然表现得如此喜悦如此给面子。
付老先生很欣慰地望着在自己心目中永远排在第一位的乖孙子,他的礼貌性回应、他的灿烂微笑,仿佛昨晚经历过了些什么,突然感觉孙子一夜间长大,长成了不再叛逆、不再让人忧心的男人。
一大早,瑾穿戴端庄华贵,以伴郎的身份跟随在哲的身边替他打理着琐碎的上上下下,哥今天的反常举动他一点儿都不吃惊,相反他很满意,因为除了哥,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他一个。
一阵狂风四起,刚才晴明万分的天空却似即将要倾盆大雨。布置在红地毯两侧的拱门气球、彩旗、彩带随着风肆意地舞动。
此时此刻,付熙哲感谢老天,因为只有他看懂了自己的心思、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也的确如此,就算心底在流泪,表面也要假装很开心,这样的内伤是多么难忍、煎熬,是要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曾无数次憧憬过,步入礼堂的那一刻,笑容有多灿烂、内心有多甜蜜。
的确,此刻的笑容勉强算灿烂、不,是真的很灿烂,但是内心撕扯般疼痛,撕扯知道吧,就像鲜活温热的心脏被人用双手突然狠命的牵扯撕裂、然后鲜红的液体从皮肉间渗出,大动脉、小动脉、冠状动脉统统喷涌出鲜血,对,就是这种感觉!
曾经设想过和自己手牵着手迈入礼堂的是杨曼妮,身着白色婚纱、笑容甜美灿烂的杨曼妮,。
曾经两人谈笑过、结婚那天、一位要一身的白,就是白马王子,一位要一身的白,就是白雪公主。
但是今天,是的,一身的白,白马王子。而白雪公主呢?
事实证明幻想和现实的确有很大出入,曾你侬我侬、曾至死不渝的山盟海誓、今日,照样会灰飞烟灭。
杨曼妮,再见了,你一定要幸福!
漆黑如玛瑙般荧亮光泽的劳斯莱斯加长房车缓缓开来。
车停止在红地毯尽头的那一刻,哲略有神游的思绪像中了魔法般被神速地抽离了回来。
车身扎满了粉色花环,微风轻袭下,零散的花瓣翩翩起舞四散在半空中,阳光耀眼,华贵多姿的车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圈光环,梦幻的很。
后座,浓妆粉末的美丽新娘手捧精致芬芳的粉玫瑰紧张地小鹿乱撞。
“哇~~好多人呢!好大的场面!他们都是来喝哥的喜酒的呢!”旁边的小伴娘瑞瑞侧脸透过车窗望着红毯的那一头,惊喜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美丽新娘不敢侧头,她紧张有很多人的场面,更紧张看到今日属于自己的男主角。
欢快的奏乐顿然想起,惊喜的尖叫声、热烈的鼓掌声.
俊美地如此妖孽的新郎,那修长挺拔的身子仿佛是与地平线交接在了一起,一时间无法移动。
新郎浅棕色的眸瞳里泛过一层忧虑,是无法捉摸透的悲伤,深邃而又浓烈。
喜娘被突兀响起的奏乐吓了一跳,弱小的心灵翻江倒海,从未有过的紧张、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是幸福到快要窒息。
媒体朋友们很卖力地尽情操控着手中的高端数码产品,不顾保安们地竭力阻拦你挤我、我推你,争先恐后地想要得到最早的独家爆料。
深呼吸,哲迈着看似轻松但唯有自己感知的沉重步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