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突破,或者死!
西门吹雪能够明白叶孤城的意愿,叶孤城对这一战充满期待,同样也对西门吹雪充满期许。西门吹雪对这种期待而心中澎湃,他亦对此战充满期待,他亦从不认为自己愧对于这份期待,他认为自己值得这份期待!
而此刻,他却有几分犹豫。
他开始犹豫,他想起孙秀青醉人的笑靥,想起她趴在他肩头在他耳边轻声而又满足告诉他她有了孩子的时候,那令人沉醉的温柔。
他的心仿佛也跟着一起沉醉了。
他定了定神,说道:“这一战,我亦期待许久,生死突破,必不负城主所望!”他顿了顿说道:“但,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安顿好我的妻子。”
“我知。”叶孤城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西门吹雪,淡淡的开口:“你的心此时已被妻儿所牵连,你的心里有了牵挂。”
“你可曾想过,你现在有爱妻娇儿,你又与我不同,不曾有壁垒的阻碍,我之所以恳求一战,是因为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路,而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这一战,对于你而言,并不是必要的。”
西门吹雪听得有些惊讶,问道:“你是说”
叶孤城道:“放弃这一战。”
西门吹雪神色一顿。
叶孤城说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还顾忌他人的看法吗?”
西门吹雪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棋子,黑色的剔透的深沉。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叶孤城的手,那修长的沉稳的手,天生拿剑的手。
无论是击败这双手,抑或是成就这双手,都足够让他感到沸腾!
“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西门吹雪缓缓的开口,直视向叶孤城,“可你,你呢,你会怎么看。”
叶孤城说道:“你的选择,与我何干。”
西门吹雪说道:“你不认同。”
叶孤城没有说话,他很明显是默认了。
西门吹雪说道:“如果我放弃了这一战,我就永远失去了你这样一个对手,”是的,如果他放弃这一战,叶孤城岂会还将他视为对手?这是叶孤城的骄傲。也是西门吹雪的尊严。“我可以没有朋友,但不能没有对手。”
“没有朋友,只会很寂寞。没有对手,却会死。”
慢慢的,枯萎而死。
西门吹雪离开后不久,叶孤鸿从书房里走了走来,叶孤城对他的出现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看着那盘棋局。
叶孤鸿走过来,在他膝边曲腿半蹲下,一手撑在他膝上,一手捻起一枚棋子,也看起棋局来。
书房里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由于叶孤城的性格使然,兄弟间的相处鲜少有热闹亲昵的时候,一直都是平静淡然,叶孤鸿也早已习惯。
微风吹过窗帘发出细碎的声响,叶孤鸿也轻轻地笑起来,他摩挲这指间的棋子,仰起头笑着对他的兄长说道:“看来还是西门庄主棋高一筹啊。”
叶孤城冷笑道:“只有你看得明白,!”
叶孤鸿低下头,微笑不语,叶孤城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这盘棋还是他当年软磨硬施叶孤城才收下的,多年来也没用过几回,棋艺能好得了才怪。叶孤鸿倒是挺想同他兄长多下几盘,但他兄长鲜少给他这个机会,不过,叶孤城也没有同叶孤鸿以外的人下过棋。在他看来,偶尔陪自家弟弟胡闹也就罢了,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陪旁人浪费时间。话说,若是方才对面坐的不是被誉为一代剑神的西门吹雪,叶孤城哪里会赏脸下一盘棋?
叶孤鸿一边飞快地将围棋子收进,一边问道;“西门吹雪说了吗,他此行为何而来,可是为了约战?”
“正是为了约战。”叶孤城答道。
“那”叶孤鸿正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叶孤城正看着他,那一向平静无波的眼里突然闪过什么,他竟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叶孤鸿有些呆了,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的妻子有孕,他想退迟越战的时间。”叶孤城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说道。
“约战这种事,全天下都知道了,哪里能说改就改。”叶孤鸿说到。
关于全天下是否知道,叶孤城毫不在意,却问道:“你似乎对西门庄主抱有敌意。”
那是,这样古怪的性子我忍受一个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我高高兴兴地去忍受第二个?这个念头在叶孤鸿心里转了一转,他口中却理直气壮的说道:“凡是要跟你比剑的人,我都不喜欢。”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很满意他这一番说辞,只是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示。他说道:“我决定答应他。”
叶孤鸿问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西门吹雪?”
叶孤城没有回答,叶孤鸿也不能指望他会回答,只好说:“那好吧。”
他有些委屈的说:“我会安排青衣楼做好这件事,把约战的消息压下去,一定不给西门吹雪安置妻小添任何麻烦。”他低着头,把围棋子一个一个丢到棋罐里面去。
“还有事吗?”叶孤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