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如同退潮般几分钟就跑光了,诺大的空间里只留下了几个孤单的身影:我、于小鱼、张弘强。不过,在我体内某个位置上的震感十分强烈,我那难兄难弟海灵子跟他的阴山小组一定就盘桓在附近。
按着黄胖子传授过的黄氏扰乱法,我照方抓药地对着椅子上的教主大人就是一通攻势凌厉的意淫……
这招真是百试不爽,才想到效果就立刻凸现,空空的椅子上顿时现出了教主大人的原形……
教主大人看上去已经全无当日的骄横,显得十分疲惫,不过,那副表情依旧很恶毒。
蜷缩在高脚椅中的教主大人嘴巴在一张一合,但是听不到声音。哈,也是,教主大人没了宿体,再不能通过皮囊来传达她的旨意,好在我们几个都读得懂唇语,教主大人即便什么都没说出声来,大致意思也都明了了。
站在我身边的张弘强有点紧张的看看我,嘴巴也是一张一合无声道:“老大,上头配发的那玩意儿到底好使不?万一……”
张弘强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
自从遭受了于小鱼排山倒海般的声波打击后,张弘强在海灵子的水茧子里恢复了很久,出来后又在冥使的画地为牢里小住了几日,这才把被震飞的三魂七魄收拾到一起。当时我们没有防备,已经无法测出于小鱼当时的那声惊世一吼到底是多少分贝。不过据说,在舟山基地里,黄胖子他们已经对于小鱼的声带进行的测试,结果让所有参与实验的人面如土色。于小鱼在全封闭的实验室里运足丹田气吼出的那一声足可以与二战中著名的巨型大炮“古斯塔夫”发射瞬间的声浪相媲美,若没戴防护设备,普通人的耳朵不仅会在瞬间失去听力,还会因为强大的声浪受到致命打击……
基于这种情况,总部经过研究,向所有组织成员配发了炮兵专用的伞形耳塞。这种耳塞平时不影响正常通话,受到强烈震荡时可以瞬间关闭通道,起到对耳朵的防护,最大程度上减少声波对人体的损伤。
不过这玩意儿到底好使不好使,能经得起于小鱼女士雷霆万钧的一吼么?
我关心的不是小张的担心,我关心的是教主大人事到临头,还有啥花样没使出来。教主大人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她不服气,还要挑战。
买疙瘩,都沦落到有质无形的落魄份儿上了,还想东山再起垂死挣扎?教主大人,试问您还有资本么?醒醒吧!你要惩治的人都惩治完了,别再拿着你那个天父的鸡毛当令箭了,啊,不提天父还好,忘了告诉你,你那位在天之父我们当中有人去做过外调,人家耶和华很是不屑的说,根本就没有成立什么人间组织,在伊甸园呆的好好的,有仙果吃,有天使陪聊,来这个尔虞我诈的人世间干啥?你那个天父不就是被轰出天国的大天使首领路西弗么?别别别,千万别否认,他就住在你的心里,不然,他那三对儿破翅膀怎么会在你的身上?拉倒吧,别挣吧了,被你那个天父给忽悠了。原本你也是个受害者,为什么一定要走到今天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自己琢磨琢磨吧,还是怨气太盛,走不出魔障,走不出自我啊!醒醒吧,去投个好人家,或者投个啥都可以,总之,别折腾了,你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一边用意念跟教主大人调侃一边慢慢向后移动着脚步,张弘强也跟着我慢慢朝后移动。
教主大人显然是被我的一通胡说八道给侃晕了,缩在椅子里不停地摇晃着,有质无形的透明体颤抖的很厉害。
地下空间很大,像我们这种缓慢的移动法儿,猴年马月才挪得出去。
海灵子不失时机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老大,别挪了,再挪教主大人就回过神儿了。不用挪,那玩意儿我问过老灰,管事儿着呢。再说,那条小鱼要是来那么一嗓子,且运功呢,现在还不是时候。教主大人这会儿思维非常混乱,根本就无暇顾及到你我在琢磨啥。咱们兄弟何不趁此机会联手干她一家伙,就算不打得她灰飞烟灭,也替小鱼姑娘分担一点功力,这样的话,在女士面前,才不显得咱们爷们太平凡嘛。”
我朝这家伙隐藏的空气方向恶狠狠地吹了一大口气,早上吃了两头大蒜,这会儿全使上了,我不黑你谁黑你啊?嘿嘿嘿嘿。
“你省省吧,别动歪脑筋,我的绝招比那些个大阵大法强大不晓得多少倍。对付教主大人,用我的招数回回灵验。”我说的所谓绝招自然是黄胖子想出来的那个法子。对付教主大人确实是百试百灵。
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三个人奇怪的排列着,呈现着一个诡异的三角形。三角形的顶尖是于小鱼,后边的两个对角线上是我和张弘强。而顶尖锋芒所指向的则是那个充满怨恨的孤魂野鬼,此刻这只恶鬼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在她的意识中,还寄生着一个更坏的家伙,从眼前的形势看,如果铲除了教主,寄宿在她意识里的这个家伙也就跟着玩儿完了,最起码,他再也不能作恶了。
于小鱼始终沉默着。
显然,对面的教主大人根本就勾不起她的愤怒。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感到愤怒并且绝望的大概也只能是站在我身侧的张弘强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