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翅膀这会儿已经被大白扯得七零八落,那张漂亮脸蛋儿也已经添了好多道挠痕。
教主大人显然是恼羞成怒,娇小的身影背后陡然涨出来一个越来越巨大的影子,那影子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看上去活像一只头上长了犄角的牛魔王。没错儿,还真特么像!一直蹲在老樟树下的巡海夜叉张祥仰望着那个巨大的影子,跟自己的真身反复做着对比,边想边笑,直到笑出了声儿……
这边,教主大人的背后冒出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魔影,而她对面的大白毫不示弱,身形陡然暴涨!这一切,只有业内人士们可以用肉眼看到,在凡人们的眼中,夜幕下的黄龙寺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从大白愈战愈勇的情形看,教主大人一时半时无法脱身去帮后院的蛊妖,蛊妖的末日,近了。
我这里得到的消息,军刀带着他的手下赶去了14号楼的废墟,在组织派来的专家的协助下,从1301那个空架子里提取了全部的怨灵。后来据现场的判官成员说,那位组织派去的专家不但迷倒了所有参与行动的女警,连男警们都不敢直视他的容貌。甭问,这位一准儿就是又忘了戴面具的老谢。
在后院的小天井里,我和海灵子还有小孟都在等待着紫金钵盂完全合拢的那一刻,而忽略了一旁的某个人越来越焦虑的神色。
海灵子看了看黑沉沉的夜幕,沉吟片刻,道:“快了,还有几分钟,这个过程就结束了。剩下的事,交给紫金钵盂去完成就是。”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身边阵风掠过,有个人影闪电般地冲向了安置所,伴随着一大片劈啪作响的火花闪耀,紫金钵盂的合拢完成了。
大家也就是稍稍那么一愣神的工夫,天井里就只剩下海灵子和他的美女助手,于小鱼还有我,张弘强不见了。
安置所完全被关闭,这让大家犯了难。
能让紫金钵盂停止运行的人已经回了舟山,紫金钵盂这东西一旦运转,在没有特殊指令的情况下根本没法让它停下来,如果强行摧毁(那后果我已经在废墟那里见识到了),事实上凭我们几个的力量根本办不到。
海灵子没搞清状况,孟婆冷笑一声道:“自古少年多情种,这孩子八成是看上里边那个被蛊妖上身的丫头了。不然,他不会拼着一身的修为不要,舍命冲到那里边去。”
于小鱼好象才缓过劲儿来。
于小鱼在判官组织里属于刚入门儿的新丁,我跟海灵子除了在档案上看到过的资料外,还没摸清这个眉目清秀的小瓷娃娃究竟何德何能。
于小鱼凝视着状若平常的安置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滚动着泪珠,鼻子耸了耸,仿佛是对着空气喃喃道:“师兄真是傻到家了。人家喜欢你那么久你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情就特么是一块破抹布。”
安置所里边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俩大老爷们跟原地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就在此时,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张弘强!你这个王八蛋!我恨你!”声频分贝之高,差点把我震了个跟头!两耳顿时没了感觉,周围的景物在视觉中变得极度扭曲,心好象被一只手恶狠狠地揪了一把似的,疼的我当时就蹲下了……
再看海灵子,直接就从站姿变成了坐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眼翻白,汗入瀑布般从身体的各处往外喷涌……
至于冥使孟婆,在一声尖叫后也把持不住,化为一缕轻烟,瞬间没了影子。
我草!整个天翻地覆啊!
等我俩慢慢调整过来时,于小鱼已经瘫倒在地,身体以一种非常罕见的姿势横摊在那里。安置所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歪在那里。
等等!为什么安置所是歪的呢?
昏头昏脑的我在身边的地上乱摸,摸到半块砖头,想都没想,鬼使神差地奋力朝安置所一掷!
咣当!远远地,传来砖头落地砸到什么的声音。
我身边不远的海灵子早就虚脱的现出了原形,趴在地上直喘粗气:“呼哧呼哧!我草他姥姥地!这一百年我算是白干了,这一嗓子喊掉了我整整一百年的道行……别砸了,老茶你省省力气吧,安置所的结界被那丫头片子给破了。”
原来,于小鱼的武器是她的声音。
我草!这特么哪儿是声音啊,这简直就是一致命杀手啊!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我脑子可一点没闲着,心说黄胖子啊,组织里就属你丫能吹,你那个紫金钵盂牌儿的牛皮球让个小丫头给捅了个窟窿。我看你怎么跟上头交代。
正在心里贬损黄胖子呢,冷不丁,一张惨白的瓜子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躺在冰凉的青石板铺成的地上真不舒服,再加上浑身难以言状的疼痛,让我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调整上,冷不防眼前冒出一张惨白大脸,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张脸毫无表情,目光呆滞,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安置所里来历不明的王筱蓓么?!
直到海灵子把我扶起来,我才把那张颠倒的面孔看清楚。
王筱蓓原本是个挺水灵的姑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