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儿,你丫说话能不那么牛B么?!”
哎玛!磕瓜子儿真还磕出只臭虫来,真正是啥人都有!我斜了那人一眼,特意看了看他的臂章跟编号,又看了看那张略显浮肿的面孔跟乌紫的眼眶,看得出这几位是一夜没歇,估计是蹲坑抓嫖来着。都不容易,劳累了一夜,火气大也在所难免。平心而论,我挺敬佩这些辅警的,一线的劳动力,二线的资格,三线的待遇,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永远是小二的地位,那些正职“忙”不过来的活都是辅警的事儿。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再介意对方的态度,微微一笑:“对不住啊,刚才实在是太臭了,我也是急的,态度不好,给各位保安同志道歉了!”
我这儿正跟人家端正态度呢,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都特么给我蹲下!你们给老娘听好了!从今往后,天下人间你们都特么别再想去了!趁早从良走正道儿!你们这几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声音有点变调,不过一听就知道是谁。
追着声音看过去,正好跟郁小七的目光相撞。
小七一本正经的扒拉开几个正在被上背铐的野鸡,朝我走过来。
到了跟前儿,看见我们几个的表情,乐了:“哎呀都是龙王庙里的虾蟹,你们这是干嘛啊?石头,别叉着脸了,介绍一下,这位是部里下来指导工作的督导员老茶。”说着使手在自己的肩章位置比划了一下“人家扛的可是一监呢,说话别太冲哦。”
石头是局里的老辅警,听小七一说,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窝脖儿,脸上的表情比那个晴雨表变的都快,俩眼的眼角菊花儿怒放,已经眯成一条缝,快瞅不见眼球了。
“哎玛!这话儿怎么说的这是,我内个……其实吧,他们,我……”好家伙,这也至于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圆了。
在小七的办公室里屋,小七关上门,问:“刚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厅里怎么那么大味儿?”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小七:“刚才看到的那一长串都是天下人间逮回来的?那床褥子是怎么回事?”
小七点点头:“对的,这几十口子都是天下人间的高级别野鸡,那床褥子是石头他们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床上的两位纠葛在一起,居然分不开了!”说到这儿,我注意的小七的脸竟然微微一红。
这事儿后来问过石头他们,据他们说,当时他们破门而入时,可能惊着屋里的人了,正在翻云覆雨的一对男女顿时石化,结果,想叫他们穿衣服下床时才发现,嫖客的那话儿被死死卡在了野鸡的通道里,稍稍一动,两人就哇哇乱叫。石头他们只好用床单裹住两位,连床上的褥子一起提搂回来了……
我去,大千世界啥玩意都有。
郁小七不是我们组织的成员,所以,有些事没法儿跟她解释。不过,个人觉得,小七倒是颇有些判官的范儿……
发生在市局服务大厅里的意外事件耽搁了我对海灵子受困状况的及时判断。不过很快,卓九就赶到了。
不愧是干刑警的,才从楼上跑下来,到了近前,简单问了问情况,转身走到那床已经被辅警撒手扔在地上的褥子边,弯腰伸手掀起床单的一角,一使劲就给撩了起来!
奇怪的事发生了。
望着床单下面那个赤裸着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的猥琐男人,包括四名辅警在内,连同郁小七跟所有目睹了适才发生悚然一幕的人们都傻眼了!
石头脱口而出:“我草!我们……我们明明是把一对狗男女都兜进去了呀!这不是活见鬼了么!大白天的,那女的呢?”
小七也觉得十分奇怪,顾不上床单上散发的骚臭味道,蹲下身认真的观察着那名嫖客身下的床单。
我跟卓九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下眼神。
小七是肉身凡胎,就算她看破眼睛也看不到,其实就在那名嫖客的臀部四周,床单上清晰的印着一个人体的形状!在我跟小卓的视野里,那具人形的颜色非常恶心,就好象是一堆伤口化脓积液跟墨汁勾兑出来的似卤汤,那些液体似乎还在床单的纤维织物中流动着……
小卓朝我点点头,用我们之间才能感觉到的方式无声交流着。
“老大,我觉得,老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找个机会把真相跟小七说说,不然小七实在太可怜了。”
“你不是头一天才出道吧?跟她说什么?跟她说她的刀哥其实是省港奇兵,是超级无间道?跟她说完全不用担心,她的刀哥从来都没背叛她?你要是说了,且不谈是不是严重违纪,单就军刀的人身安全而言,假若你告诉了小七,就等于宣判了军刀的死期。”
“老大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难道老大没有感觉么?我总觉得小七跟我们的组织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真的,不知道老大是不是有感觉,反正我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从我调入这个局的那天,就对郁小七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
就在我们两个你来我往交流热烈时,我们彼此的脑海里突然切进来一个略微陌生的声音:“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