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就在那幢大楼里的某个岗位上,也许是一名普通的清洁工或者是一名普通的楼层服务员……
至于说光盘视频的最后出现的鬼脸,完全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虚。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果说黄昏操纵了这一系列的大案,那么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全身而退。从他身居高位这许多年来从未有人检举揭发过他来看,这个人的隐藏伪装功夫还是相当上乘的。这一次,要不是他的老保姆出来揭发,恐怕挖出这条大蛀虫还不会如此的顺利。
卓九提醒了大家一句:“个人观点,我觉得此案疑点还有存在的。我听了大家的意见,觉得有几点到目前为止说不通。这第一点啊,就是给黄昏坠楼定的性质,定性为畏罪自杀似乎有点太过牵强附会了吧?我们都看到过那段视频对吧?你们自己说,黄昏跳楼的那一刹那做过什么举动?”卓九这么一说,大家似乎都想起来光盘视频中最后那个片段的……
包整跳楼跳得从容不迫,好象是去赴宴不是去投胎。而黄昏在最后一刻好象是醒悟过来了,想挣扎一下,结果还是掉下去了。
卓九笑了:“对吧?黄昏好象在最后那一刻醒悟了。想把窗台当稻草,结果什么都没捞住,还是坠下去了,这就可以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包整坠到地面时依旧保持着那份得意的掩饰不住的笑容,而黄昏坠到地面前在空中手舞足蹈,因为包整从头到尾都处在深度被催眠中,黄昏的意识里可能隐藏了太多的内容,在跨出窗台的瞬间,也许是风吹醒了他,让他看到了死神就站在面前吧!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
卓九拢了拢脑后的短发,右手食指跟中指下意识的痉挛了两下,眼尖的军刀忙摸出一根香烟点燃给塞到卓九的手指间。
卓九深吸了一大口,并没有吐出来,甚至没有人看到有烟从这位巾帼女侠的鼻孔中喷出来。有人偷偷在下边翘大拇指“卓副队真乃铁姑娘再世。”
卓九继续分析:“第二点呢,我们队长前脚在档案室找到了铁证,后脚包整和黄昏就分别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了线索,等我们再次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两具冰冷尸体。这说明,在我们的内部,有人向凶手通风报信。大家别乱猜,我是在分析,是否合理,会有结论的。我们的队长跟这位同志……”说着卓九一指我。
“哦,老茶同志是部里的督导员。”军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随口给我安了个斗大的头衔。
“恩,是的,军刀队长跟这位督导员我们必须无条件的信任,当时他们二位调取了14号楼案涉及人员的绝密卷宗,查阅后又交还给保管员。但是,这份绝密卷宗在包整与黄昏坠楼后竟然离奇失踪了!负责保管的警员在接受审查时信誓旦旦的说她绝对没有见到过除了军刀队长及督导员外其他人来查阅过那份卷宗。这就奇怪了。莫非这卷宗长翅膀了?飞走了?后来,我单独约谈了这位保管员,鼓励她放下思想包袱,军刀队长也向她做了某种保证,最终,这位保管员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正是这个人,在军刀队长和督导员调阅卷宗后不久,进入档案室调走了这份卷宗。这个人的名字现在我不方便说明,具体情况,我会与督导员同志做详细汇报。”
卓九几大口吸完一根烟,立刻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第二个疑点到后来也不能算是疑点了。因为已经有了一半答案。下边我说说最后一个疑点。这最后一个疑点就是,黄昏的家的老保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黄昏坠楼后跑来报案,而且,在问讯室里不晓得你们当时在场的人有没有发现,这老太太更像是在表演,而且是一个舞台表演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戏骨。戏演的恰倒好处,把在场的郁小七科长都骗过去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行动都靠拐杖,怎么会在问讯室里忽然间变得那样敏捷?虽然当时我们查过她的履历,发现她确实如自己所言是十几岁就参加革命的老资格,是对这座城市的有功之人。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被这层红色的履历所蒙蔽。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老保姆才是一切幕后的真凶!也正是她一手导演了14号楼1301房间所发生的那些悲剧!遗憾的是,当我们醒悟过来时已经为时晚矣,这个老保姆消失了,蒸发了,不见了。”
卓九的三点分析博得了海灵子的共鸣,海灵子带头起身鼓掌。
卓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海灵子的身份,军刀没有向任何人做解释。很多场合下,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但这小子给我安上这么个督导员的头衔事先可是一点都没征求我的意见,我不过就是一个三流作家而已,哪儿配当什么督导员啊,好家伙,一张嘴还是部里的!你丫口儿可真正。
正胡乱琢磨着,卓九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军刀见状忙招呼大家到另一间屋里去继续讨论。
门关好后。卓九这才神神秘秘地在一张便签纸上用水笔写下两个字:徐平。
我草!尽管我真的不是劳什子督导员(真希望我就是),可一看见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我的天!这人居然跟凶手是一伙儿的!堂堂公安局长竟然在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