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两千块钱给匡强,认真的说道:“匡哥,谢谢你们肯担这个风险帮我,这钱你们收下……”
匡强看到钱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把脸一拉,说道:“小宋,你现在是不是跟我见外了……”
我连忙打断他,诚恳的说道:“这钱你必须要收下,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心里会很难受的,匡哥,你们也不容易。拿下吧,车我开走了,明天去换漆。”
他叹了口气,然后接下钱,说道:“好吧。以后有事就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忙!”
我笑了笑,发动车往市区而去,一路上我心里一直都沉甸甸的。一想着江科要在那栋楼里被饿死,心里就特别难受。我逼迫自己心肠硬起来,不停的对自己说:“你不能心软,别忘了,他十年前撞死的可是你的父亲!”
我把匡强他们送回公司,匡强下车的时候对我说道:“景阳路那边有个修理厂,你多给他们塞点钱,然后把车还给我们,我们再去车管所办手续……”
我点点头,然后开着面包车回了自己家。
一回到这个冷清又熟悉的家里,心里又开始仇恨起舒家父子他们来,也觉得江科他是死有余辜。心里十分矛盾,仿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好,梦里见到了江科,他哀怨的看着我,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还我命来!”
醒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我起床洗漱完之后出门随便找个摊子吃了碗炸酱面,然后开着匡强他们的车子去景阳路的那辆修理厂。
很快我就找到了这家修理厂,是一个不算很起眼的小修理厂,我真担心这里换漆的质量。不过去汽车美容店那些地方都要先办手续什么的非常麻烦,也就只能在这里换漆了。
开着车进了厂子,一个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的业务人员拿着本子什么的过来了,他敲了敲车窗,在车外喊道;“先生,往这边开。”
我在他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厂里的停车区,我下了车,我这才发现这个业务员不是男的,而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她拿着一个本子,微笑着问我:“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
“换漆。”我说道。
她皱了皱眉头,问:“有手续吗?”
我笑了笑说:“换完了就去办。”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来,往这个业务员手里塞,她推开了我的钱,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您没有车管所批得文件?那不好意思,请你先去办完各种手续再来吧!”
我心想这个业务员怎么这么正直呢?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匡强,问问有什么其他地方吧!
想到这里我上了车,打了个电话给匡强,问道:“匡哥,我到了这修理厂了,那业务员不肯给我换,说我没手续,怎么办?”
“你等等,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们的经理,我认识他们经理,可以办的。”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安心坐在车上等他的电话。过了几分钟他都没有回电话,倒是那个女业务员过来催我赶紧开车离开。
我笑了笑说:“等一下我就走!”
这时一个穿着衬衫的胖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敲了敲我的车窗,问道:“是宋先生吗?”
想必他就是这里的经理了吧,我点了点头,他拉开车门对我说道:“怠慢了,您是匡经理的朋友吧?”
我点头,下了车,我笑着说道:“经理贵姓?”
“免贵姓孙,宋先生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办交接。”他笑着说道,脸上肉挤在一堆,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一样,很面善。
旁边那个戴着帽子的女业务员傻了,她对孙经理说道:“经理,这位先生没有车管所批得手续啊!你怎么能……万一查下来了怎么办?”
孙经理瞪了她一眼,说道:“梁晨,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来,宋先生,跟我走吧。”
我跟那个叫梁晨的女业务员做了个鬼脸,然后跟在孙经理后面笑嘻嘻的走了,梁晨在后面站着,看着我们眼神很复杂,似乎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就是一切手续了,除了换漆的钱外我还给了孙经理钱,我让他把车换了一个不怎么显眼的黑色,黑色的面包车满大街都是,自然不会有太多人注意了,其实我觉得匡强他们这么做倒是没什么必要,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看我们,而且那天晚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即便看见了,也看不清车牌号啊。
车子被送入车间,孙经理让我三天之后来取车,他对我还挺客气的。我心想匡强的人缘真不错啊,居然认识这么多人。
我大步的走出修理厂,刚刚离开修理厂十多米远的样子,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喂,那个姓宋的先生,等一下!”
我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扭头一看,笑了,这不就是刚刚拦我的那个业务员梁晨吗?说实话我对她印象挺好的,漂亮、干净而且正直,她跑到我面前,把一个钥匙扣递给我,说道:“这是刚刚你下车时掉在地上的钥匙扣,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