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坟地,安葬了两个人,父亲与母亲。
我弯下腰,蹲了下来,看着墓碑上贴着的那张照片,心里酸酸的。十年了,爸、妈,儿子回来了,你们,能看到吗?
我把一束白花放在了墓碑前,喃喃道:“爸、妈,儿子不孝,这么久了才回来看你们,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儿子现在出息了,有本事了,生活的不错,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就这么说着,我终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我面前的地面上,我一直擦着眼泪,我不想让父母看到我哭。我爸总是说,男孩子要坚强,不能随便掉眼泪,否则会被人看不起的。
“是啊,老宋,老方。宋希现在过得很好,也懂事了,你们就安心吧!”郭叔叔说道。
我双膝一弯,跪了下来,磕了两个响头。心里默默想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儿子现在依然有一件事未完成,等儿子完成之后你们就可以真正瞑目了!”
这话我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还有郭叔叔在场,但我的心,却被仇恨填满了。
看完父母,我们离开了陵园,坐上车,郭叔叔突然问我:“宋希,接下来你打算干点什么?是继续呆在A市还是回Z市?”
我笑笑,说:“会在A市呆一段时间,不确定吧,到时候再说。”
“哦,中午去我家吃饭不?给你亮亮我的手艺。”他说道。
我打着方向盘,想起今天中午还要去见匡强,便说道:“下次再去吧,一会儿我要去见个朋友!”
车里一下沉默下来,我开车把郭叔叔送到家楼下,看着他上了楼,然后调转车头往与匡强约定好的那家饭店而去,那家饭店离这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这是一家中等饭店,不算很好但装修还算有点档次,来往客人也不少。
下了车,摘掉墨镜,我才发现居然有很多人在看我,男女老少都有,并且用的都是一种羡慕与嫉妒的目光,弄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他们不少羡慕我,而是在羡慕我身后的这辆两百多万的路虎。
我自信的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饭店。门口一个服务生迎了过来,摆上一张机械的笑脸:“先生,几个人?”
“我找人。匡强在哪间包厢?”我问道。
“这边请。”
我跟在服务生的后面,进了一间名字叫“如意……”的包厢,我心想这包厢名字真土。包厢里面挺凉快的,应该是开了空调了,我大步走进去,屋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无袖衬衫的壮男人,正坐在桌子顶里面的一个位置。
看到我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正是匡强,他呵呵笑着:“小宋,好久不见!”
好亲切的笑容,我心里一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是啊!”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匡强,他壮了,身板显然更结实了。不过眼角边有一条伤疤,像是被刀砍得,不深也不长,只有几厘米的样子,不过也挺显眼的。
我隐隐约约觉得,匡强这几年应该做着一些不寻常的生意。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美国烟来,扔过去一支,笑着说道:“说起来都好几年不见了,匡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唉,能怎么样,就是瞎混呗。”
“听说匡哥现在开起了保镖公司。”
匡强谦虚的笑笑,把美国烟点燃,吸了一口,坐了下来,说道:“这几年在A市,饭店这一行不怎么景气,我就转行,把饭店卖了开了一家保镖公司,呵呵,小公司,不值一提!不过如果你在A市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说完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鸣山保镖公司经理匡强,电话。
“这保镖公司都是做什么生意啊?”我问道。
匡强不经心的说道:“保镖公司这个词是摆在台面上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打手公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几年不见,那个老实厚道的匡强居然做起了打手。这么一来,他眼角边的那一条刀疤也是在“工作……”中伤到的吧?眼前的匡强依然笑得很厚道,给人一种安全感。
“生意怎么样啊?”我问道。
“一般,不过在这一行里,还算有点名气的。呵呵,其实吧,不怕告诉你小宋,在咱们A市,打手做的是灰色生意,无非就是帮人清债、报仇什么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进入这行的,我一直把守着自己心里的那一条底线,干了两年多了,一直没出过大事或者人命。”匡强说道。
我心想匡强肯定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才来做这行吧,他绝对不是那种喜好是非的人。
这里上菜上的挺快的,不到半个小时菜差不多都上齐了,我打算叫点酒,匡强摆手拒绝了:“我一会儿还有生意,喝酒容易出事,我今天以茶代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