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已经在询问管家,早上破门的情形。那管家说到,当时自己叫门不应,推门窗推不动,想是门窗在里面栓死了,这才叫人撞门。
追风微微摇头道:“又是密室杀人。”
冰凌梦和追风出了慕云府邸,慢慢腾腾地回太守府,但一大早就去了案发现场,早饭还没吃,肚子实在是饿了。
正好路边有个早点摊位,卖些粥、包子、糕点之类的吃食。追风招呼冰凌梦坐下,将就着吃上一点。那早点摊子就一家三口在经营,老头子在捏包子,老太婆在和面,一个半大小子埋头在拉风箱烧火。
那风箱是个普通的木制风箱,是个长方形的木头箱子,正面有一个把手,把手连着两根横木穿进箱体。箱体背后有一个挡板,挡板下面是个风口。那小伙子推动把手,挡板被箱体里的气流吹起,他再一拉,那挡板呱嗒一声合上了。
冰凌梦转头去看风箱,这风箱很是新奇,之前没有见过,冰凌梦看着风箱问道:“追风,这是什么?”
追风道:“那是个风箱,来回推拉可以使气流加速流动,一边催使火烧的更旺。”
冰凌梦眉头微皱,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追风问道。
冰凌梦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慕云死时的密室是怎么样造成的了,不过至于凶手是谁我还是一无所知。”
“哦?那是怎么造成的呢?”追风疑惑的问道。
冰凌梦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两人回了府衙,稍作休整。追风决定去狱中探望司理参军周泰。追风认为周泰下狱实属不公,可皇命难违,也算是委屈了周泰。如此棘手的案件自己尚不知所措,让他一时半会查出眉目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周泰身为司理参军,竟然身陷囹圄,可谓讽刺。待案件查明,水落石出之日,定当禀明圣上,还周泰一个自由之身。
公孙大人和冰凌梦追风三人到了司理参军衙门,进了后面大牢。大牢幽暗难当,大白日里通道两旁尚且要点燃火把才看得清路面。牢房分列通道两旁,里面阴暗潮湿,处处散发着腐烂的霉味。当值的班头见公孙大人亲自到来,赶紧整顿了手底军士,满脸堆笑地迎向公孙大人。
班头自然知道公孙大人是来探望司理参军周泰的,忙在前打起火把引路。这牢房是半地半空的,就是有一半是挖在地下,一半盖在地面之上。因而进了大门,几个人先下了阶梯,然后左转,就进了大牢通道。
周泰的牢房在通道进去第三间,明州在公孙大人治下也可谓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因而牢中竟空荡荡的不见什么人犯。老头开了牢门格栅上缠绕的铁链,冰凌梦却看着那铁链眉头微皱。
铁链取下,展开竟有两米多长,这边牢头在取铁链,冰凌梦发现那铁链的缠法很是怪异,因为取到最后就有几圈是缠在牢门一边格栅的立柱上,而另一边早取完了。冰凌梦不及细想,周泰已经看到了公孙大人,他本是坐在地上的,他向前探身跪在地上说:“犯官周泰不知公孙大人驾到,万望恕罪!”
公孙大人弯腰扶起周泰道:“你何罪之有,不过是案件太过扑朔迷离,以致使你收了连累,倒是我,身为上司却不能保你周全,说来惭愧的很!”
周泰感念公孙大人的话,又要下跪,被公孙大人拦住了。冰凌梦借着火把亮光端详周泰,但见他三十五六岁年纪,白净面皮,虽在囚室之中沾染了污秽,却也英气逼人。公孙大人向周泰介绍了冰凌梦、追风。周泰大喜道:“追风大人到来,小的重见天日之期不远矣!”
追风向着周泰拱手见礼,周泰却是抱拳还了礼。公孙大人又再安慰周泰,案情大白之日为期不远,且耐心等候佳音。牢中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不多时,公孙大人向周泰告辞。三人出了牢门,牢头去缠铁链,可牢门立柱很宽,牢头在外面根本不能自己将铁链绕过两扇牢门的立柱。
冰凌梦见那老头从一边立柱伸进铁链去,周泰在里面接了,从另一边立柱递出,如此缠了几圈,然后锁了牢门。追风也看了这锁门之法,出了大牢说道:“这牢房倒有意思,还要人犯自己锁门!”
明州城依山傍水,城中尚有不少开阔地,地面上绿草茵茵,两人捡了个日光较好的草地坐了。这片草地尽头是一片树林,林后是些酒家妓馆,大白日仍有不少登徒子在对面的店门前出出进进。
追风的耳朵何等机敏,动作更是神速,飞身站起的同时手中一提宝剑,已挡住了来人的去路。来人身材矮小,衣着破烂,貌似是个乞丐。追风大喝:“站住!”
对方只顾奔逃,不料草地上有人,被追风一喝之下身形一顿。追风话音未落,剑鞘疾出,直点对方膻中穴。对方来势本来就急,猛然收脚不住,身体往前直撞,倒像是自己撞向了追风的剑鞘。
追风顿时有了轻敌之心,看来对手孱弱,不懂武功,哪有自己撞上自己穴道之理。追风心思未定,但见对方右手伸出,在剑鞘上一拍,身形暴长,竟借这一拍之力腾空而起,直从追风头顶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