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说来说去,竟是这纨绔子弟图谋人家的财物,找个由头想要强夺宝物。人群中不少人已认出这富少正是平卢兵马使史大人最小的儿子史朝清。是以许多人虽对这恶少行为愤愤于心,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恶少见围观群众皆无人指责于他,胆子便大了起来。其实若在平日长街之上,他看中了谁家娘子或那样货物,直接抢来了就是。只是今日游园,碍着达官贵人众多,他不免还是有些顾忌,是以便随意找个理由,好来讹那小书生。
旁人不禁纷纷同情起这小书生来,看他虽然一表人才,风骨不俗,奈何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且看打扮也不像是富家子弟,这史朝清平素骄横惯了,便是普通官员殷实人家他都不曾放在眼里,谁家宝贝若是被他看上,那些人反而上杆子想要送上门去求巴结尚来不及,谁个敢拒绝于他?这小书生只怕浑身便那玉环是个宝贝,今日看来要不保了。
这正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看那恶少身后随着一群壮硕家奴,只怕此番若不交出玉环,小书生免不了要挨一顿狠揍,骨气可硬不过拳头呢!哪知这番形势之下,那书生却仍不知好歹,他剑眉一扬,面上依旧挂着一抹从容笑意,如此风华气度,实在可贵。
他从腰间取下玉环看了看,笑道:“这位公子原来是想要在下的玉环,眼光不错,只可惜这玉环乃家中长辈所赠,实在无法出让。”
“哼!什么长辈……长辈所赠,谁不知这五色玉乃世间可遇不可求的异……异宝,瞧你这幅贱骨头寒酸样,只怕……只怕几辈子做梦都梦不来这宝贝,若你不是偷来便怪事了,哼,真个是敬酒不吃吃……吃罚酒,看来此番要将你扭送官府,严刑拷问……拷问一番,审审你这小贼究竟从何处得来这宝贝,指不定……指不定就是从本公子府中偷去的!”
原来这种产自西域的五色玉在市面上可说是稀有而昂贵,价值为众宝石之首。因这种美丽的玉石光彩辉映霞光万道令人目眩,每当藩镇向朝廷进贡时,总会被兵强马壮的小勃律国半途劫走,导致连天子的内藏库亦难觅此玉踪影。
唐天子一时暴怒,派王天运将军出征勃律,折损四万军士,才将这宝石运送回朝。因美丽的天赐之物引起一场战火纷争,五色玉从此身价百倍,贵不可言。更因为一玉难求,所以弥足珍贵。
“对!对!我记得曾在府中宝库见过这玉环,后来下落不明,原来是你这小贼偷去了!”“没错没错!我也记得,这是西市那胡商从小勃律带来的!”恶少的一众家奴纷纷随着自家公子的话头演了起来。
旁人更替这小书生捏了把汗,史家权势滔天,要抓个把闲人关进天牢简直容易过踩死蚂蚁,这小书生虽硬气得很,只怕进了大牢一翻酷刑,是死是活都未知了。
“小哥你踩死了史将军三公子的心爱宠物,还是快快将玉环赔给公子罢。”有好心人不忍这书生落入牢狱,旁敲侧击点出这恶少的来历给书生知道,只望他不要拿鸡蛋去碰石头。
“小哥你踩死了史将军三公子的心爱宠物,还是快快将玉环赔给公子罢。”有好心人不忍这书生落入牢狱,旁敲侧击点出这恶少的来历给书生知道,只望他不要拿鸡蛋去碰石头。
可这书生竟是个冥顽不灵的小顽固,他“哦……”了一声,面上依旧带着春风笑颜,他开口道:“世上多有不肖子,往日只是听闻,不想今日亲见。”
“你你你!反了你,公子爷让咱们给你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阿三,快拿上公子的名帖,去请洛阳知府来,嘻嘻,待我们修理好这小子,正好让县令押回天牢!大伙上!”一个领头小厮模样的家丁狐假虎威发号起来,料想这一套手法早做得娴熟。
“对对!你们快上,快上。先把玉给我掏下来!”史朝清一副无赖状,满面都是等着看热闹的嗜血神色。
一群打手嚣叫着冲了上前,为首的彪形大汉已抬起老拳,照着小书生鼻子便要一拳。围观群众有的闭上双目不忍细看,有的连声叹息,似叹这书生不识抬举。
追风在人群中,老早便想要冲出去替小书生解围,只是自己身为四大名捕之一,与史家公子私下斗殴,实在于法理不合,但此刻形势危机,正义感叫他不能坐视不理,他眉头微皱,掏出一方手帕蒙于面上,便要冲上去助小书生一臂之力。
哪知却有人先了他一步!
只见一个人影自人群中跃出,身形快如闪电,众人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样貌,他已横身拦在了书生面前,而那大汉的拳头此时距离这人的鼻尖不过三寸,就算想要收手也来不及拉。但打一个是打,再打一个多管闲事的也是打,有史家撑腰,这大汉根本全无顾忌。
这人凭空冒出仗义出手,料想是有些本事的,也许武功还不弱。可大汉很有自信,他深知这重拳出手,便是一头蛮牛,也会被自己一拳打碎头骨。他靠着这双开碑裂石的拳头,原也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轻侠,只是有一回与人斗殴伤了性命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投奔史大将军府做个小打手,从此远离江湖,安心做史家的走狗。
他当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