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活动。大理寺每日里为了跟这群家伙周旋斗争,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短短半月,已经抓捕了好几拨斗殴生事的家伙,大理寺的牢狱,都快要装不下人了。
而此时李太白回到了翰林府,看到正在喝着美酒的冰凌梦,立刻走了过来,豪饮几杯道:“凌梦,今夜有大人物筵开百席,那儿的菜色可都不是凡间寻常能够吃到的美味,我已差人备好马车,快随我前去,去晚了可就失礼了。”
“我不喜欢去什么大人物的场面,那些高官富宦的宴席我真的没兴趣。而且,我也不认识人家啊。”冰凌梦淡然笑道。
李太白却笑了笑道:“你是我的朋友,又是这长安城中人口皆碑的鬼道神医,我带你去一回,没有问题的,而且今日的宴席很特别,你身边的四大美女还硬要我带她们去呢!走吧!”
“啊?她们也要去啊!”冰凌梦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马车走得快,却很稳。一路经过光福、靖安坊,待快要路过风善寺时,马车突然加速,冰凌梦坐在车内猛地一个颠簸,他忙探头出窗去看,风善寺本在前方不远,可颠簸的这一瞬间,冰凌梦视线中的景物突然像是逐渐消失的海市蜃楼,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成幻影,一点点淡去、消融。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了,眼中的长安也消失了,唯一还清晰的,是马车走着的大道。
这条道路像是施了魔法的白练,无限延伸至看不见的迷幻尽头,冰凌梦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发现自己已被马车拉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棵立在路旁的参天巨树,枝干粗壮,盘根错节,叶片桃心形状,闪着点点银芒,这是什么树?冰凌梦从未见过,只觉得不是人间所有。
马车还在一路走着,过了两棵树,便踏上了一座张灯结彩的宽阔木桥,桥下流水喘急,冰凌梦想要看看水从何处流经,水面却是一片烟缭雾绕,只能看见乳白色的水雾弥漫周遭。冰凌梦虽然什么都看不真切,但耳朵却能依稀听见些躲在迷雾之后发出的,各种细小尖锐的偷笑之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冰凌梦正疑惑间,马车已走下木桥,重重水烟散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前方一座三间四柱彩牌楼,牌楼本是立于路口做标示之用,通常雕龙刻凤,饰以鹊、鹤、香花等图案以喻吉祥。可这座牌楼却是彩丝飘扬、漆红抹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内外侧分别雕饰狮、熊、狐、蛇四兽,四兽张牙舞爪,形象狰狞,在明灯高悬的映照下,透出浓浓一股妖氛。牌楼正中额题二字:晷街。
而赵月如心中却暗道怪哉,寻常牌坊雕‘舞鹰’喻‘英武’,饰‘云鹤’表‘太平’,可这熊为慵懒,狐乃贪婪,蛇爱嫉妒,狮最傲慢。这奇怪的牌坊究竟有何寓意?而晷字乃光阴,晷又通‘轨’字,也有时光轨道之意。这条街起了这么个名,莫非指这里是时光之轮,岁月流淌之街?可看这周遭阴森森的气氛,倒更像是条不折不扣鬼街,反正长安已有了个卖人肉包子的鬼市,若说再多了条鬼街,赵月如也毫无觉得奇怪。
马车还在继续前行,牌楼后方,是一条宽敞的青石长街,长街两侧,耸立着连绵三十里望不见尽头的高楼广厦,巍巍巨宅朱栏玉砌、屋檐若飞,一面面粉墙高似青天,每栋飞檐上高悬红烛,万家灯火通明,景象富丽堂皇,竟比长安富户们的坊市还要有富贵之气。
顺着长街下去,尽头是一座偌大的宫殿,殿前五里紫帐飘扬,香风迎面,正中黑漆门屏上悬金字匾额:邀凤楼。说是楼,可这气派排场,明明已是座不小的宫殿了。李太白的马车才一停稳,车外已有个机灵体面的奴仆为两人掀开车帘,并招呼早已停在殿前的四抬辇轿接了四人入殿。
冰凌梦依旧是一袭白色道袍,看似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超然脱尘的气质,与谪仙李太白二人并肩一站,当真是浊世中一双翩翩公子。而身边的殷嘉忆和赵月如两大美女更是引人注目,赵月如双肩皆站着宠物,左肩蹲着一只可爱的黑猫,右肩则立着一只娇小的凤凰,殷嘉忆则是倾世之姿犹如仙女落凡尘,惹来周围不少羡煞之目光。
辇轿抬着二人进入殿中,一路上高台芳树、琼馆生烟,飞瀑流彩,庭院花香。一汪广阔无垠的碧池水波荡漾,池中莲叶亭亭,银鲤遨游,一片生机盎然。烟岚雾霭中但见四座殿堂、两座角楼以飞桥前后连接于水上,四殿二楼遍镶夜明犀,夜则光明,可照百步,更有不知何处传来的弦乐丝竹渺渺入耳,此情此景之富贵,怕是只比人间帝王稍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