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烈火此时已然被李太白的玄武水箭制住大半,李太白身形急纵中带起串串残影,宝剑在他手中发出声声清吟,他大袖摇摆,一柄长剑随之幻起银虹万千,剑尖落处更暴起一团团璀璨光芒,刹那间便又化作朵朵莲瓣散去,剑气凌空纵横便如同惊电穿空,只在那星火一瞬间已朝妖妇刺去。
他这一击迅忽而至,就如同星丸投掷流光过眼,不带丝毫拖沓,说不出的飘逸潇洒,且是料定了这妖妇避无可避。果然,这一剑下去“唰……”的一声,妖妇正自施咒的的左手被连袖削去,断臂被剑气震得凌空翻出数米,接着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笔直砸落地上。
那妖妇猛遭此击,喉间“嗷嗷……”发出痛苦的阵阵凄厉嘶鸣,连带着操控的赤火蛊虫亦不受控制,包围李太白翰林府的红莲业火瞬间弱了下来,就在此时院中突然金光爆闪,光芒过处一切孽火皆被吞噬消散,须臾间灰飞烟灭,云散烟消,烤人的火气没了,井中的水也依旧粼粼,若非地上残留了几只焦黑长虫的尸身,方才那不可开交势成水火的斗法仿佛全无存在一般。
冰凌梦这头降下赤火蛊,便飞快的施展轻功跃出院门,刚一出门就看见地上那截白晃晃的断臂,切面齐齐整整一气呵成,看得出李太白这一剑使得多么干净利落。只是,断臂处毫无一滴血迹,这不正常!就在此时那条断臂“哗……”的一下凭空消融,化作点点飞灰,仔细再看,原来那飞灰是无数只薄翅小虫,正毫无轨迹的四散逸去,溶入茫茫夜色中。
冰凌梦暗道不妙!这妖妇人蛊合一,且身有长生蛊,纵然宝剑能够将她损伤,只是这蛊不除,无论伤她多少回,也是不能将之消灭。赤火蛊被灭,那妖妇不得已忍下痛苦,恶狠狠盯住李冰二人凄厉嘶嚎一声,突然从她的断臂处爬出了无数只蜈蚣长虫,“喀拉喀拉……”冰凉的虫类爬行声打破夜空静寂,声声钻入人的耳朵里,直叫人毛骨悚然。
无数的长虫混作一团,纠缠成手臂、手指的摸样,片刻之间就化作了一条完好的手臂,牢牢生在了妖妇身上,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只是随着断臂重新,像是耗费了妖妇不少功力,她那原本青春娇媚的容颜瞬间爬满了沧桑皱纹,原本白皙的肤色黯淡下去,肌肉也干瘪了起来,一下子不复年轻容貌,变成个既老又丑的妇人了。
这一变故像是激怒了妖妇,她面露苦色双手不停地抚摩自己的脸颊,忆起二十年前,自己被灵火烧得负伤而逃,只敢躲入山中虚弱残喘,连走动的力气都无,靠着每天吃些爬过自己身边的蛇虫逐渐积累能量,终到如今肉体重生,她不顾一切重回人间,速速吃了这许多活人祭蛊,才又长出花容月貌。
这全是为了见一见那个负心的男人,怎想得又横生出如此波折,她恨极而泣,目中散发着野兽般凶光,用嘶哑的声音恶狠狠地道:“啊!吃了这么多的人,才恢复了青春容貌,如今没有了,全没有了!变成这样,还怎么去见我的柳郎,呜呜……可恶的小子我要杀掉你!”
话音未落,这妖妇已然张开冰凉尖利的双爪风驰电制朝李太白袭来,李太白只见这妖妇长发凌乱,容貌骇人,冲过来的摸样充满了妖异慑人的杀机,让人有说不出的心慌意乱之感,冰凌梦在李太白那天高云淡的双眼中第一次看到了凝重之色。
李太白本是修真之人,又是谪仙之躯,很快就摆脱这无形的杀机,此刻已看出这妖女五指如刀来势凶猛,他迅速提剑相抗,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冰凌梦尚未看清两人都是如何出手的,便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利器相击之声,周遭电闪般的光芒四散,竟是那妖女以五指利甲与承影宝剑相击,实在凶顽!
李太白虽为谪仙之躯,但毕竟还不是真仙,他面对的敌手,却是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年道行高深的老妖婆,此刻他虽有宝剑护身,犹是被这妖妇击得节节败退,她的利爪带着尖锐风声,招招攻击着李太白周身要穴,她的十根手指有条不紊配合无间,每一爪都带着凶猛的杀机,每一下都想立刻将李太白开膛破腹。李太白闪避着,招架着,竟全无还手余地,猛地只听“喀拉……”一声,李太白手中宝剑被疯狂发难的妖妇打落,胸口更被利爪“嘶……”一下抓出五道血迹斑斑的伤口,只差寸许李太白便要遭肠穿肚烂之险!
妖妇眼见宝剑击落,乘势便使出第二下杀着,势必取李太白性命不可,两人这一下交锋实在太快,叫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好在冰凌梦一旁早有准备,他迅速飞身上前,挡在李太白面前,出手如电,咬破指尖,虚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太极血色玄清图案朝妖妇掷去,图案过处,犹如一张巨网,紧紧的便将妖妇锁在其中一时动弹不得。只是,这妖妇怎会甘心被缚,她口中发出耸人听闻的阵阵怪叫,五指极力挣扎,身躯扭动,形如鬼魅。
这妖妇当真是水火刀剑不侵,极难对付。冰凌梦扶了李太白起身,一时不知拿她怎么办好,眼看那妖妇周身开始爬出无数只带有钩牙的妖绿螳螂,螳螂举起镰刀样前爪,正啃食着那血太极,只怕须臾便能使妖妇重获自由。见此冰凌梦眉头轻皱,暗暗运劲掌中,只待一场浴血大战。
哪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