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仙堆里,我姐固然不好,对不住你,你也该竭尽全力逻她。”
欧阳松哽咽道:“金菊,我对不住你们姐妹。不是我不想去逻,毕竟她音信全无,我照顾儿子生活起居上学读书,又是国家工作人员,身兼林场领导,哪里抽得出时间逻她。我晓得你心疼我,更心疼你姐,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你姐不义在先,舍弃家庭的。不瞒你说,就算她回来,我们重归于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你想另寻新欢?”女人斜睨着他,一对眸子射来灼热的目光。
“只要……只要你愿意,我随时等你。”
女人正想说话,欧阳松正等着她说什么话,碰巧从旁闯将一位老汉,劈头盖脸喝道:“天气是个宝,阴一阵阳一阵,几时开太阳了,几时落雨了,几时在街面上碰不见一个熟人,这会儿一不留神怎么撞着欧副场长。”
金菊的脸起初可见三分红晕,一听他这番厥词,立刻十二分地绯红,闪避身子,笃笃地往药房那边跑。
欧阳松吃惊不小,而且怀疑这老家伙在偷听,便粗声责怨道:“长水叔,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长水当年寻尸盘瓠洞就怀疑金菊与欧阳松存在暧昧关系,如今眼见为实,一切不言自现,说话自然夯足底气,说:“你们莫掩耳盗铃。盘瓠洞……”。
“好啦好啦,我的爷,你饶了我们吧!以前我欧阳松几时跟你过不去,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整我做啥。”
李长水呵然道:“佬弟。现在石柑蹲大狱是铁板上钉钉子,明摆着五年之狱,你干脆讨了金菊,有情人终成眷属,何乐不为。”
欧阳松说:“呸。我不是那落井下石的东西。”
李长水说:“你莫当婊子立牌坊。”
欧阳松赖得跟他熬斗,转移话题道:“长水叔,你怎么会在医院。”
李长水愁眉道:“骨质增生,椎间盘突出,都是风湿关节炎引发的。老喽,骨头不中用喽。”
说完,李长水微佝着腰,径直往外蹒跚,两只手反剪于后背,不停地轻捶自己腰椎部位。欧阳松望那背影,回想当年李鼓励他支持他参加竞选场办主任的往事,不知不觉间汩汩的暖流潮涌心头,泪珠旋即从四面八方夺眶而出。不多时那雨也消停了,天空里低低迥旋一群麻雀,只因数量稀少,它们的啾啁被医院嘈扰的杂音湮没得一干二净。